的,那个内阁知政姚大人真可恶。"
贺将军被姚升平构陷入狱已经不是秘密,更有甚者,民间还传了无数个构陷细节,跟话本子似的
精彩。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贺将军是被诬蔑的,贺家人也能从牢里出来了。"
"容辞哥哥,"她问: "贺将军蒙受这么大冤屈,我听别人说皇上肯定会重赏,是吗?"少女刚哭过,眸子水润晶亮,盛满清澈的欢喜。容辞看了会,垂眼沉默。
这一世,他的阿黎变了许多,不再
如上辈子那般胆小怯懦,也不再郁郁寡欢。她活泼如雀,单纯如鹿,自信宛若春风朝阳。
可一事变,事事变。
前两世的阿黎,是依赖他的,也是崇拜、爱慕他的。每每两人说话,他总能从她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她的眸子深情且温热,只为他一人欢喜,也只为他一人忧愁。
可如今,这样一双美眸不再只为自己,也为旁人。若她真的喜欢上了旁人,他该成全吗?
"阿黎……"默了默,他试图问: "你觉得贺玉卿此人如何?"阿黎停下来,奇怪地看他。
"好端端的,容辞哥哥为何提起这个人?"
容辞道: "这次贺将军罪名澄清,兴许过不久就会离开京城,而贺玉卿也将离开。"阿黎眨巴了下眼睛,然后呢?
"你会否……"容辞细细观察她的神色,问:"舍不得?"
阿黎拧眉: "容辞哥哥问得好奇怪,贺玉卿离京我为何要舍不得?他走了最好,这人性子狂傲,讨厌极了。"
慢慢地,容辞心里像涌进一股温泉,泉水温柔地覆盖,令他浑身舒适。他道: "没什么,贺玉卿是你的同窗,我随便问问。"其实他很想再问一句"那你可喜欢我?"
但容辞素来内敛,即便与阿黎做了两世夫妻,也从未说过任何动情和露骨的话。这种事,他断不会问出口的。
然而,鬼使神差地,他想起在莳华馆中那两女子说的话…"阿黎。"他抬眼,轻柔唤她。
"嗯?"
容辞视线落在她乖巧搭在被褥上的手,忖了忖,大掌覆上去。
然后,望着她。
他自认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执手相握该是件亲密之事。
却不想,阿黎主动将他的手拉了拉,贴得更紧些。随后,她另一只手也覆盖上来。"容辞哥哥,"她无知无觉,欢喜地说: "你的手真暖和。"
目
贺柏舟的罪名洗清,皇帝亲信禁军统领亲自去大理寺地牢将贺柏舟迎出,又送往宫廷。贺柏舟跪在金銮殿下感恩皇帝圣明,而明惠帝也一脸愧疚怜惜。
君臣上演了出误会一场后仍旧其乐融
融的戏码。
然而明眼人都清楚,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一对君臣已经离心了。
对于明惠帝惺惺作态的歉意和弥补,贺柏舟面上感恩戴德,可回府后,径直命人将御赐的礼放进库中,看都懒得看。
此前被关入大牢的贺家人已经归来,贺夫人、贺玉卿甚至贺家两房妯娌们,个个心有余悸,脸上并无劫后余生的喜悦。"夫君,"贺夫人上前迎丈夫,声音哽咽:"你总算回来了!"
"进去再说。"贺柏舟牵着夫人进厅,挥退下人们后,他郑重地看向贺家众人: "此次死里逃生实属侥幸,有些话,我想跟大家说一说……"
临近腊月,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今年的雪来得晚了些,也不知是老天得知镇国将军的冤情,迟迟未至的大雪竟是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场。正好应了那句"沉冤昭雪"的话。
这场雪的到来,也掩盖了朝堂上的吵嚷,延续数月的争执渐渐归于尘埃落定。这夜,雪停后,明月当空悬挂。皎洁月色下,天地一片银霜素裹。寂寥的巷子里,缓缓行来一人。
雪地上,脚印宽大深陷,显然是个身材魁梧之人。贺柏舟一袭大氅停在御马巷门口,等了没多久,里头小厮提着盏灯出来。
"贺将军,我们世子爷有请。"
贺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