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栏边上,把头上厚厚的帽子扯开,露出一张冻得通红仍旧灿烂无比的笑脸。
“秋萍婶,是我呀是我呀,我是小春。”
清脆的声调带着浓浓笑意,李秋萍眨眨眼睛,手里抓着的柴火差点都掉了。
“小春小春,你可算回来了。”
……
苏小春坐在灶膛后面,抱着碗西里呼噜喝着粥,一大口下去暖了肠胃,仰头感叹一声。
“太好喝了。”
她这夸张的样子逗坏了李秋萍,边上同样喝粥的大毛从碗后面露出双眼睛。
“小春姐你别哄我妈了,好喝啥啊好喝,不就红薯稀饭的味。”
李秋萍一个爆栗子砸大毛脑呆上,给他砸得嗷了一声。
“不好喝你一喝喝半锅,有本事别喝。”
苏小春嘎嘎直乐,对疼得龇牙咧嘴的大毛略略略。
“活该呀活该。”
闹了一通,李秋萍放下碗,看向被灶膛里的火印得脸上通红,但眼神却不如以前活泼的小春,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小春,富贵呢!”
这孩子出门前跟她说过,要去找富贵的,出去这么久回来,却没看见富贵。
“富贵,富贵不回来了。”
苏小春咧咧唇,笑得比哭还难看。
刘秋萍眼睛一瞪,“啥意思?啥叫不回来了?他不认账了还是怎么的?嘿,当初可是你把他从河边捡回来的,不然他啥也不记得谁敢收留他,在你家吃住半年,大家都知道他是你男人了,他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她急得就要出去,“不行,我叫你叔一道,我们都去找他要说法,他这是啥,是始乱终弃是陈世美是要遭报应的。”
虽说他们也不太讲究名声,小春和富贵相处这么久,就算没办酒,大家也把他们当一对了。现在富贵说跑就跑,还不回来,那苏小春在其他人眼里成什么样了?
“他在越国打仗呢,回不来。”苏小春一句话定住了李秋萍的脚步。
李秋萍惊讶的问,“啥意思?富贵原来是当兵的?”
这么一想,以前富贵确实有好多不一样的地方,首先他永远站得板板正正,其次他体力特别好,然后平时下了工回来还能出去跑步,早上起来也会在院子里打拳。
对比了下自己女婿,李秋萍这才发现富贵身上军人的感觉比她女婿的还强。
只是以前他们也没太见过当兵的,又没想到一个当兵的能失忆,这才没把他往当兵的身上联想。
“嗯嗯,还是个团长呢,管好几千人,他那个部队里他最大了。”
苏小春笑嘻嘻的比划了好大好大的手势。
大毛哇了一声,“那富贵哥是大将军。”
“也可以这么说。”苏小春点头,她也觉得是大将军。
李秋萍脸色轻松了不少,“那富贵他去打仗了肯定回不来,你这孩子,怎么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他再也不会来这里,跟你分开了呢。”
“是啊,就是分开了。”
李秋萍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又因为苏小春这句话生生憋回去,她急得原地跳脚。
“分开啥意思?去打仗就去打仗,咱们等着回来就行了。只要打仗没打死,其他都不算什么。这分开怎么行呢?是不是他要分开?知道自己是团长了,看不上你了是不是?还是说他其实有老婆孩子?”
越想越觉得是有老婆孩子,她虽然不懂军职,也知道团长是好大的官了,能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