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之时,宁王出手相帮,一条腿落了残疾,其后寻医问药,都没能治好。
在今上登基后,宁王备受尊敬,一说起旧事,便能触动陛下心怀。
当年事发,陛下不过十岁出头,在混乱中与先太后离散,再见已是阴阳相隔。唯有从宁王口中,知晓先太后当年之事。
方英作为宁王府门客,对这些事如数家珍,自以为一搬出宁王,眼前之人于情于理都要退让三分。
方英面上含笑,胸有成竹地等了片刻,只见谢兰辞目光冷如利刃,往他身上刮来。
“今日天晴无雨。王爷的伤,怎还会疼痛难忍?听起来不像刀剑所伤,倒像是中了什么毒。”
方英瞳眸骤缩,双唇微颤,对上谢兰辞的目光,心中咯噔一下,勉强笑了笑:“世子说笑了。此地事了,我等还急着赶回王府回话,不好让王爷多等。”
江林州啧了一声,抱臂看去:“真要论起来,我们也是为皇上办事。那些贼人胆大包天,连身负皇命的大臣都不放在眼里,岂不是图谋甚大?”
“依我看,你们也别急着走。王爷能不知道轻重缓急?哪会因此怪罪于你。”
相繁快步行来,垂首道:“寺中无人潜藏,西边那些邸店酒馆,已经派两队人马过去。片刻后便能结束。”
方英背脊生寒,望向谢兰辞的目光忘了收敛,又与他相视。
谢兰辞看着方英眸中的惊疑之色,平静道:“你留在这里,耐心候着便是。”
方英脸色微白,扯唇笑了下-
殿中上香的女眷缩成一团,时不时派丫鬟到门口打听消息。
吴月然脖颈酸痛难忍,先前官兵鱼涌而入,丫鬟把她从蒲团上拉起,又牵扯到痛处,此时脸色十分难看。
吴月然一手揉着脖子,侧眸看向丫鬟:“外面怎么安静了。来的是哪位大人?”
丫鬟刚打听完,答道:“谢世子和江大人。二位带的这些人办事利落,约莫再有一会儿,守着殿门的人就撤了。”
吴月然咬了咬牙。
她昨日就不该好奇虞翎为何受罚,虞烟那院子恐怕风水不好,与她八字不合。
她昨日一去,夜里就做了恶鬼索命的梦,吓得她浑身是汗,清早收拾一番,就来了白云寺,想让大师驱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吴月然又问:“你没瞧错,真是她?”
丫鬟点头:“是虞五姑娘,奴婢认得的。”
吴月然唇角微勾。
上香遇到官兵搜人,她是有些倒霉,但好歹在干净的大殿里等着。
虞烟待的茶棚,人来人往,和许多不三不四的人挤在一起,还不如她呢。
只开心了一瞬,不知牵扯到何处,脖子又疼起来,吴月然皱着脸痛呼一声,几欲落泪。
心中暗自后悔。她幸灾乐祸做什么。
两年前找的那位大师交代,说要多行善举才能百邪不侵。
思及此,吴月然叹了口气:“你去看看。能不能把她叫到这来。”
丫鬟领命而去,探看一番,匆匆跑回来:“不行。先前还好好的,就刚才,茶棚那里又多了些人手,连世子身边的侍卫也在。”
吴月然一惊。居然盯得这般紧?
吴月然喃喃道:“我有心无力。这可不能怪我。”
昨日看谢家那位老妈妈对虞烟客客气气,还以为是和国公府有了交情。
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谢世子是许多女子的春闺梦里人,可吴月然听父兄说过,他有政务在身时,不是好招惹的主。年纪轻轻便政绩斐然,堪称翘楚。
虞烟胆子那般小,平日所见的男子都对她和颜悦色,殷勤得很,没见过这等场面。
谢世子威严迫人,又不假辞色。她可能会被这架势吓坏吧-
谢兰辞和江林州走后,虞烟松了口气,周围其他人惊慌一阵也都平静下来,她便坐下来,继续喝着刚上桌的茶水。
杯盏见底,她正要拿起茶壶,光线倏地暗了下来。
偏头一看,茶棚前面忽然又多了四人。随后,相锦也到了。
小小茶棚,一眨眼的工夫就多了五人。
原本安心等候的客人又躁动起来,看了看外面守着的煞神,又惊惧不安地往身旁看来看去。
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为非作歹的大奸大恶之人。需要七个人守着?
虞烟被大家的情绪感染,茶水也喝不下了。
相锦就在几步外。虞烟安慰自己,不用害怕。
但一面又想起之前不好的遭遇,面上血色尽褪,小脸苍白。
虞烟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