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她被吓了一跳,把他的手拍开,坐到另一个圈椅中,听清楚这话,后知后觉回想起来,她刚刚说着要走,也提过这事。
看样子,像是他早有安排。
虞烟抿了口茶水,自觉现在看起来应该很正经了,才佯作平静地开口:“我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了。”
说话间,相锦应声进屋,抬眼一扫,看虞烟恨不得站到门边上立马就走的样子,相锦不由一凛,以为二位主子还在闹别扭。
谢兰辞借故离席,相锦便在外面替主子应付一些琐事,谢兰辞离席片刻,没人打听,只觉得他今日出现在此处便让主家面上增光。
但眼看着贵人久不露面,主人家心下一跳,唯恐自家不够周到,让贵客有了不满,踌躇片刻还是过来好声好气问了两句。
相锦只说世子喜欢清静,想暂歇片刻。得了这个答复,主家知道没有得罪谢兰辞,这才放下心来。
相锦在厅中百无聊赖,侍女找来,相锦满心以为这边已经和好如初,他回来只需把虞烟送回去。
但眼下看来……可能有了点争吵,连共处一室也不愿意了。
相锦以为主子分忧为己任,福至心灵,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留她,“诸位宾客的画作送到厅中,又去花房观赏,这时院里没人,姑娘回去也是无聊,可要再坐坐?”
坐什么,相锦进门前,她还坐在谢兰辞怀里。
虞烟咬了咬唇,当即摇头:“我和几位小表妹下了赌注,看谁的画名次好,我这便回去了。”
相锦默了默,意有所指地看向谢兰辞,笑了下:“那真是可惜。”
这家家主仕途上没多大建树,但为人不错,又好诗文,家有喜事也是办得热热闹闹,满堂宾客,其乐融融。
宾客间除去闲话之外,操持宴席的夫人也备了花材让姑娘们玩耍,颇有意趣。
盛景当前,在座的又是些惯于吟风弄月的雅士,便有不少人作画,闹着要比一比,看谁更胜一筹。
卷轴收来,主人家看向厅中这些客人,便找了当中资历最深的文人,托他将这画作排出先后,“只有你来,他们才能心服口服。”
被选中这人名为崔永,师从名家圣手,尤擅此道,但闻言露出苦笑,摆了摆手。
崔永和夫人吵了一阵,崔夫人带着儿女住去别苑,正闹着与他和离。
这些年轻公子当中正有夫人娘家的两位侄子,崔永为人中正,此时也有些私心,很想要偏袒一二,让侄子为他在夫人面前说说好话。
崔永起身拱了拱手:“今日这桩差事,在下是做不得的。”
将事由一说,众人都笑他:“为了崔大人家宅和睦,今天就不难为他了。”
崔永才名和资历都有,除去他,接下来选谁毋庸置疑。
谢兰辞并不言语,但怎么论,都该是他来。
旁人再请,他放下茶盏,温声道:“今日和前辈一样。不太方便。”
这下,众人无法,调侃两句,便另择了一人。
只有崔永若有所思地看向他,颇有深意地凑来问:“这宾客当中有哪位亲眷,竟要你避嫌?
“世子入仕多年,还没听过你偏袒过谁。刑名要事都理得清楚,朝堂大事亦不在话下,今日这取乐怡情的小事,居然也叫你难办了?”
虞烟还记挂着赌约,看相锦正好从前边过来,不免追问:“第三是谁,我可是猜中了?”
谢兰辞看她转瞬就找到其他乐事,满心惦念,倒把他晾在一边,好笑之余又觉得可爱。
也不知她是想快点从他跟前跑开,还是当真牵挂至此,虞烟说着话就转身往外走。
与他视线相触时目光躲闪,差点撞上门扉。
谢兰辞看她这样,站在原处,怕再将她吓坏了。
偏生相锦不知内情,好心提醒:“有人正问起主子,不如一道过去?”
这段路清净宽敞,可以同行。相锦觉得自己的提议很不错。
虞烟可不想一直走在谢兰辞前面,那何止是如芒在背,肃容道:“他成日辛苦,人都累得不像样了,还是多歇息一会儿,不要勉强。你仔细看看,世子脸色很不好。”
相锦自认眼力不错,主子脸色分明比半个时辰前好多了。虞姑娘这话若是让几位太医听了,恐怕得跳出来和她好生理论。
但谢兰辞不说话,相锦只好闭嘴。
虞烟从屋中逃出来,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感觉魂魄归位。
今日真是奇怪。
投壶不顺,把小表妹的珠花输了。
想见的那位公子摔了一跤,与她说话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