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善哄卿卿

关灯
护眼
70-8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在她脑中回响。

除去这个,她没有任何能弥补他的。

他身量高大,又离得太近,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将她吞没, 无声浪潮静然涌动。

她说完, 谢兰辞卸了手中力道,手腕上的束缚消失,但胸口窒闷, 仿佛喘不过气。

虞烟看向他双眼, 等待他做出裁决。

谢兰辞还不至于忘记她说要离开京城的薄情之谈,她与他之间, 从来不是报恩就能两清的。

从初见起他便知晓眼前这人心思简单,少有妄语,喜恶爱憎全然不会遮掩。

他很清楚,虞烟是真的想过一走了之。

从前少年得意, 世间从未有过他可望不可即之物,哪怕身处尘世间, 见过许多失意之人, 知道其中心碎难言, 也无法明白许多人终日自欺的缘由。

直到今日, 他也想说服自己,她对自己不是全无留恋。

年少从师读书,典籍书册于他而言从不是难事,科考从仕并非一路坦途, 但仍是比旁人少了许多坎坷。

无数前人走过的一条大道, 纵有艰险困苦, 亦难以在他心上掀起多少波澜,身处险境也无多少惧意。

以往有人赞他心志坚定,如今方才知晓,过去是他不在意得失,方能置之度外,做个言行有节为人称道的君子。

而虞烟的心意,谢兰辞是无法不在意的。

谢兰辞撤开一步,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何止是在意,简直锱铢必较,一丝一毫也不想让与旁人。

“这事你说了不算。得听我的。”谢兰辞淡声道,而后不再看她,先行离去。

虞烟怔怔看着他的身影,这不是能强买强卖的生意,也只能如此作罢,暂且不提。

江林州派人围剿山匪,带了众多人马,动静不小,宁王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柏辛也被下了大狱,再也坐不住,强撑病体亲自赶来。

宁王知道谢兰辞不待见自己,往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地相处,互不妨碍,但如今能救命的大夫被人关进去,他再也等不下去。

宁王被拦在外面,等得心浮气躁,一见谢兰辞露面,迫不及待地走上回廊,肥胖的身躯把这条道挡了一半,面上笑得一团和气。

“听闻江大人带人剿匪,搜查出许多物证,可喜可贺,真是青胜于蓝。”

停顿两息,续道,“不过这押送入京的嫌犯太多,江大人会不会看走了眼,这里面一位姓柏的大夫,本王识得已久,万万不会和鱼肉百姓丧尽天良的山匪有多少牵扯。”

谢兰辞看着宁王浮肿的脸,徐徐说道,“王爷走这趟,是为了关照旧识,还是说,想为柏辛作保,先将人接出去?”

柏辛在这牢狱中受罪,宁王哪里放心,这毒发时的苦痛比那狱中的刑罚还厉害,这次过来,最好的结果便是将人接走。

听谢兰辞这般说,像是有转圜余地,宁王面色稍缓,轻笑一声,“江大人办案公正,当然不会冤枉好人。本王也不欲做那有违律法之事,目无法纪岂不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又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我找柏大夫是有些要紧事的,委实耽误不得。”

话罢,宁王便笑意盈盈等着谢兰辞点头了。

“有王爷青睐,相比青出于蓝的江大人定然不敢轻忽,更况且,”谢兰辞垂眸扫了眼宁王行动不便的那只腿,牵了牵唇,“王爷身子不适还特意前来。用不了太久,王爷就能再见到他了。”

宁王这些天过得生不如死,见谢兰辞不给面子,脸上笑意尽散,开始认真审视眼前这人。

痛苦驱使下,宁王脑子转的飞快,威逼利诱对谢兰辞不起作用,那只剩一个办法。

“如果没猜错,世子和我有同样的麻烦,既如此,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宁王目光微闪,看向正巧走出的虞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虞姑娘受惊了,多亏有世子和江大人及时赶到,没有酿成大祸。”

虞烟真是后悔走得太快,但饿了两日头晕目眩,想着珠珠说的那些食物,真真是归心似箭,哪里会想到宁王在这里候着。

虞烟也不理会,低头往谢兰辞身后躲了躲,隔开宁王那充满探究的目光。

美人弱柳扶风,面庞微白,如此举动只会让人觉得娇弱堪怜。

宁王心知这般绝色世间少有,但与自个儿性命比起来,美色又算得了什么,再是娇艳动人,他也无心观赏。

同是余毒未除,谢兰辞不会比他好受,宁王笑了笑,唤了声世子。

谢兰辞对上宁王愈发张狂的目光,冷声打断:“王爷记岔了,我不曾有什么须人出手相助的麻烦。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