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书本,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叹了口气,揉揉手腕,“手指头还在疼呢。也不是每根都疼,就是这里酸酸的。”
她也知道自己不像那些世家大族的夫人,有些娇气,但她就是忍不住要说给他听,让谢兰辞知晓她哪里不大舒服。
谢兰辞的目光向下,看向她的指腹,眉心微拢若有所思。
见状,虞烟以为自己说得太夸张,或者是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吃不了苦的人,正要往回找补,谢兰辞说道,“往后不会再这样。”
虞烟分外疑惑,之前那位崔姑姑走的时候,并没有提到她是最后一位。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谢兰辞默了两息,“你有别的事要做。”
虞烟肉眼可见变得沮丧,谢兰辞续道:“不会很辛苦。”
虞烟看他完全不懂她多容易累,小声问道:“是件繁难的差事吗?”
心头有了种种猜想,一颗心七上八下。
“南园久无人住,我留宿过几次,但主院之外,须得翻修整饬。”
虞烟似懂非懂地点头,她第一次去南园,看四处昏暗无灯,还以为他是借住的落魄书生。
“国公府中,我的居处还有一片空地,房中大约是要改一改的。”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对这些一窍不通。
谢兰辞可能看出了她的疑惑,说道:“这些事,你说了算。相锦隔三日便将图纸带给你过目,你有想要的物件,列出单子交予他。”
虞烟这才反应过来:“是哦,我会住过来。以后是我在家待得更久一点。”
听她自然说出那个字,谢兰辞轻嗯一声。
虞烟心想,这不是她的分内之事?
遂应承下来,“你放心,交给我好了。”
能花钱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虞烟回头一望,楚芫主仆缓步上了二楼。
她看向身前的谢兰辞,语速明显变快:“我和阿芫用过午食四处逛逛,不等天黑便回家去。你去忙吧。”
谢兰辞等她们二人走进雅间,门扉合上,才收回视线。
不过却没有像虞烟所想那般先行离去。
虞烟从谢兰辞那里得知了天大的好消息,用饭时胃口很好,倒酒浅酌更是心底美滋滋的。
她一直没敢当面问他对那件事的看法。
但他还会心疼她,应该没有迁怒吧。
楚芫看她吃饱喝足后的开心模样,叹了口气,“烟烟少喝一点。”
楚芫分明在马车上答应她了,虞烟控诉道:“我才饮了半杯。”
楚芫也不想折腾她,叹息道:“今早出门时,我谴了丫鬟去医馆取药,她在医馆见到崔姑姑,崔姑姑母亲年事已高,突发重疾,她急着回家侍奉母亲,行色匆匆,看到我的丫鬟便把这两册书交给她,托我带给你。”
瞧虞烟不敢相信的神色,楚芫又道:“方才我迟迟没上楼,便是因为这个,那两本书我放在在马车上了。”若一并带上来,恐怕虞烟连吃饭的心情也没了。
虞烟喃喃道:“是啊,崔姑姑自来府中,便一连住了五日,直到今日清晨方才离开。”
崔姑姑一早便知道了家中出事,哪有工夫去给谢兰辞回话。
即便是先回了国公府,也是到谢老夫人那里告假,而不是去找谢兰辞。
楚芫见她脸色几经变换,担忧道:“烟烟,你怎么了?”
“没什么。”虞烟佯作无事,又抿了口甜酒。
这个结论太过惊人。
她不会冤枉他了吧。
但不管事实如何,谢兰辞说过的事没有办不成的,虞烟便没有去想崔姑姑留下的那两册书,午后痛痛快快地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巷玩了几个时辰。
和楚芫分别后,虞烟又去了武馆,虞峣练习骑射忘乎所以,肩膀酸得没法写字,虞烟想从陆爷爷那里讨点膏药给他用。
青柚最近跟人动手的次数多,身上的武器亦得修理修理。
年关将近,武馆一半人手已然归家,剩下的住在京城,也纷纷出去采买,虞烟到的时候,只剩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哑巴。
青柚自去后院办事。
虞烟端了杯盏在屋里等人回来。
小哑巴知道她体质比不得那些武师傅,把炭盆烧得红红的,虞烟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头一点一点,意识朦胧之际忽而听人唤了她的名字。
虞烟清醒过来,惊讶地站起,看向小哑巴:“你会说话了?”
小哑巴读懂唇语,连忙摆手。
周议章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