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但维护治安和豁出性命可不是一个等级。据他所知,秦韶在32星人缘挺不错,再加上能力很强,肯定有人愿意顶替他接下这种不讨好的破差事。
然而,无论搭档是谁,安息都会参加。他已经躲了足够久,久到已经快要记不清星空的模样,也久到已经快要记不清抱着他认星星的人的长相。
“活下去。”
有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极近极轻,疲惫又嘶哑,还在不停喘息着,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身上愈发浓烈的死亡味道盈满了他的鼻间,却意外地不像其他人那样冰凉,而是带着母爱温暖的余热。
自从在32星安顿下来后,安息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他知道自己出了神、在幻听,但他还是贪婪地追逐脑中这句话的回响,试图将每个细节都清晰鲜明地刻进心底。
他从不轻易许下承诺。
他答应过的事必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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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韶走出警署时,发现外头正在下雨。
32星很少下雨,这其实是好事。因为雨水会将空气里的有害物质冲刷而下,弄脏身体的同时还严重污染原本就稀缺的饮用水源。现在下了雨,意味着主城医院很快又要人满为患……
呵,说得像是这里的所有病人都有希望找到一张病床似的。
对此,秦韶无能为力,只能摸出打火机,在屋檐下又点了根烟。
道路久未修缮,雨水在坑洼之间纵横交错成一片。黄黄黑黑再叠加原本的污痕,根本辨不清颜色。污水沟什么情况,更不必说。街上原本就少的行人完全消失了,没谁愿意把大把精力和金钱浪费在淋一场雨上。
半支烟在虚拢的指间燃尽,雨势未歇,反而噼噼啪啪地砸得更加嘈杂。透过淡青的烟雾,秦韶眯着眼睛望向远处,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夜值班时发生的事。
在天择游戏的抽签环节结束后,不管是同事还是上司,都劝他不要去。上司更是直白地警告他,在32星的历史里,参加天择游戏的队伍全是一轮游,还是最早死的那批。天择游戏看似提供了一条底层直通顶层的上升渠道,可实际上对32星毫无意义,而他留下来则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秦韶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但这话让他再一次想起已经在他心底盘桓许久的疑问:意义是什么?价值又是什么?如果绝大多数人的利益理应被率先考虑,那谁有资格决定哪一部分人的利益应该被残忍抛弃?
在中签之前,秦韶从未设想过自己被抽中的可能。而在中签之后,他立刻就想出了不下一百种方法,每种都能将这个烫手山芋般的名额成功脱手。
然而他不能,在明知道这么做是让另一个人送死的时候。他仍旧不确定谁才是那个有资格做决定的人,但他确定,那人绝对不是他。
雨慢慢变小了。秦韶按灭一口没抽的烟,随手扔进十米开外那个缺了智能盖的垃圾桶里。在暴力机关任职多少有些特权,他今天打算破例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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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终端铃声响起的时候,安息正在低头猛吃披萨。不过一个晚上,一屋子满满当当的食物已经被他吃掉了一个角落,空盒和被撕开的真空包装袋高得都快堆到天花板。还没到官方来接人的时候,他本不想搭理,但终端对面的家伙锲而不舍,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对这种狂轰滥炸,他仍旧打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他捕捉到外头有同样频率的声响。
搞什么,还亲自上门堵人了……
安息忍不住嘀咕,但心里已经有了个估计。他把剩下的半块芝士披萨囫囵个儿塞进喉咙,把嘴和手擦了擦,径直走出大门。
不出他意料之外,隔着整块开阔的洼地,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个男人正站在老地方。男人的衣领也如往常一般立着,区别只是今天没拎着尸体袋。
终端又响了起来,这次安息接了。对面沉默片刻,才道:“我是秦韶。”
安息听后,没打算浪费时间自我介绍。以秦韶的身份,想查他的信息轻而易举,直接打进他的个人终端、现在对方还站在这里都是明证。
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相对无言,直到秦韶再次主动打破沉默。“天择游戏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来是想问问,你会参加吗?”
闻言,安息偏了偏脑袋。“恐怕我不像你那样有很多选择。”
这是秦韶第一次听见安息的声音。换别人说同样的话肯定满是怨怼,然而他眼前的青年平静淡漠,连半分阴阳怪气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那我换一种问法,”他斟酌了一下,“你想参加吗?”
“我听不出这问法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安息道,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