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芸笙。”
沈伊人细声哄她,“芸笙乖,按时吃药敷药,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
芸笙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姐姐,少将军呢?”
沈伊人连忙按住她,让她躺好,“少将军在城门,明日就来看你们。”
芸笙乖乖躺好了,露出腼腆的笑,“我听过少将军,她很厉害,很受欢迎。姐姐你喜欢她吗?”
只听一声清响,沈伊人没拿住药匙,磕到碗边儿。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芸笙却坚持道,“我觉得看见少将军和姐姐在一起,好像我爹娘在一起的时候。”
“好了,那怎么能一样。”沈伊人后知后觉,心想自己和孩子认真什么。
“你的爹娘呢?”
“他们没有钱给我治伤,外头又兵荒马乱,就把我送这来了。”
说着,芸笙低下头,“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沈伊人再度安慰,“放心,等一切结束,你们就可以团聚了。”
不出杨雪觞所料,她们抵达淮阳的第五日,一小队兵卒偷偷从东门潜入,想要进城破坏。只不过他们估算错了如今的战力,生生被擒。
被擒兵卒一共二十一人,根据吴知府指认,这些人是杜总兵养的侍卫,每次偷袭都有他们。
知府主院中,杨雪觞坐于太师椅上,那些兵卒被五花大绑,押跪在地。
“西淮山有几条山路?”
为首的兵卒头目冷哼一声,“告诉你也无妨,一共三条山路,个个都有重兵把守,你们想上去,门儿都没有。”
吴知府指着他,“尔等莫要张狂!助纣为虐有什么好骄傲的?”
被伏的兵卒们虽跪着,但没有人服气,全都给出一种“要杀就杀”的气势。
见此景,杨雪觞挑眉道,“那么,粮食是怎么运送上山的?”
为首的兵卒一愣,没有接话,显然是慌了。
杨雪觞见找到了门路,逼问道,“你们总不会坐吃山空吧?哪里运送的粮食?从哪条山路送上去的?说。”
慌乱之后,兵卒们依旧咬紧牙关不为所动。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们会对百姓痛下杀手,却也能对杜总兵忠心耿耿。
白副将继杨雪觞之后,威逼利诱全都用尽了,还是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一个字。
杨雪觞旁听半天,一无所获。只见她抬手,炽羽行兵卒瞬间站到二十一人身后。
“从左边开始,谁说了,留命,不说者,杀。”
叛军兵卒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整个庭院都满布血腥味儿。
为首的兵卒头目在最右侧,手下一个接一个在面前死去,他红了眼,但还是没开口。
等到第五个人时,宽刀架在脖子上,第五个兵卒立即大喊,“我知道!我说!粮食从南边的山路运送,有个专门运粮的地下粮庄!”
“你!”
头目刚要斥责下属,紧接着就被白副将用手刀劈昏。
杨雪觞点头,“很好,你留下,把具体位置画出来。其余人押回牢房,尸体清理干净。”
“是!”
炽羽兵将训练有素,杨雪觞一声令下,迅速分散执行命令。
吴知府坐在一边直打哆嗦,蓦然和杨雪觞的视线对上时,立马扯出一个笑容。
“雪觞,你在这里吗?”
耳闻熟悉的声音,杨雪觞立即起身,到院门口迎人。在沈伊人即将踏入院落时,倾身将其抱住,一个旋步,两人对调方向。
沈伊人手里还拿着包扎剩余的细布,背对着主院,愣了好一会儿。
杨雪觞冲白木槿使个眼色,让她们加快清理院落。
沈伊人回神,双颊染红霞,“你,你抱我做什么……”
“突然想抱你。”
杨雪觞手臂收紧,目光淡漠的看着院子里众人洗刷地面,声音却是温柔的,“就抱一小会儿好不好?”
沈伊人颔首,埋于她的颈窝,才轻声答应,又意识到不对劲。
“雪觞,这里怎么有点味道,好像血的味道。”
“是吗?我怎么没有闻到?”
所有人都从另外一个门儿撤离,就剩吴知府呆愣的站着。
见院子里已经一切如常,她才放手,“你看,什么都没有。”
沈伊人回身,院落里果然平静如初,也没有血迹。她方才明明是闻到怪味儿,也听见响动,眼下却什么都没有,可能真是她的错觉吧。
杨雪觞揽住她的肩,“是不是这些日子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