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一些。
现在她大概知道为什么这间房子里面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堆的破铜烂铁了。
直到房门的外部被人敲响,一个平稳的女中音说:“祁碉,开门。”
所以我叫祁碉?
刚刚知道自己名字的祁碉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薄唇窄鼻,高眉骨,下颚轮廓清晰,长相锋利得像一枚刀片,暗红色的长发全部向右边梳着。
“上次说的光脑我给你拿来了,里面存了我的名字。”
她开门见山道,熟稔地把一个像绳子一样的东西丢给祁碉。
祁碉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光脑”是什么,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了,大拇指的指腹按压住绳结的位置,几束光从绳子的缝隙里面透了出来。
汇聚成一个光屏。
点开通讯界面,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林茵·菲恩迪特。
林茵·菲恩迪特好像很忙的样子,把通讯器丢给她之后,又扔给她几管营养液,叮嘱祁碉不要管吃金属,然后就匆匆地离开了。
从头到尾,祁碉只来得及含糊地附和几声,好在林茵·菲恩迪特好像没有看出其中的破绽。
她好像和我很熟的样子,祁碉想到。
她用光脑搜了搜林茵·菲恩迪特的名字,还有自己的名字。操作轻车熟路,好像对光脑的运作方式了如指掌,但祁碉并不记得自己曾经使用过这种东西。
这个世界的科技比她模糊的认知,好像超前了许多。
但她又不是全无了解,起码肌肉记忆告诉她,她曾经确实在这个世界生活过。
真是奇怪,祁碉模模糊糊地想到。
奇怪……
什么奇怪来着?
昏沉感越来越明显,她不仅不再想继续思考下去,就连四肢也越来越沉重,几乎无法爬到二楼的床上。
祁碉胡乱地踢了踢,清出一片孔丽,在一楼的地板上躺下,蜷缩起身体。
她就这么侧躺在那里,呆了很久。
直到不知多久之后,祁碉才慢吞吞地从地板上爬起来,随手摸了几个螺丝螺,无精打采地握住。
“……由于精神问题,尖端机械科技集团董事长卢克特·菲恩迪特宣布,祁碉将卸任集团首席机械研究员一职……”
精神问题,祁碉头晕脑胀地想道,指的就是刚才的那种情况吧。
因为精神问题被资本家辞退,倒也说的过去。
只不过,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同为资本家的林茵·菲恩迪特会依旧和自己保持着密切的往来,甚至看起来还在关心和资助她这个现在住在垃圾堆里面的前任首席研究员。
祁碉几次都想和她说明自己的失忆问题,但无奈每一次林茵·菲恩迪特的停留都十分匆忙,几次之后,祁碉也就歇了这种想法。
也许只是因为林茵觉得自己总会有一天好起来,所以维持着表面上的良好关系,希望她能在痊愈后重新回到尖端机械科技集团。祁碉这么想着。
只可惜,她觉得自己的病情没有好转的趋势不说,反而加重了。
具体就表现在,她每隔一段时间,精神就会陷入极度亢奋的状态。
这种时候,祁碉能连着两天不吃任何东西,顶多喝一管林茵送来的营养补充液,剩下的时间全部投入到了对捡来的垃圾零件进行加装改造的工程中。
然后恢复正常的时候,她就会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造出的东西,思考它们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比如门口那个雨伞架,被她改造成了能重复无限量喷射火焰的机器,但在垃圾堆和小小的罐装生活中毫无用处,最后只能用来加热“食物”。
幸好林茵看起来对这一切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这说明她早已知道祁碉发病的具体表现。
这不禁让祁碉又开始怀疑起自己之前的推断。
林茵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和朋友更像一点,毕竟依照一个资本家的标准来说,祁碉目前是一个没办法给集团创造任何价值的前员工而已,没理由让她跑这么多趟。
但按照朋友的标准来说,林茵每次的造访又过于匆忙和流于表面,说不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如果让祁碉依据自己的感觉来判断,其实她也是倾向于朋友这个选项的,毕竟她对会林茵产生莫名其妙的亲近之感。
她觉得这有可能和打开光脑的肌肉记忆一样,也是这具身体留下的本能。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每天都生活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里,能看见的人基本上只有林茵一个人,所以对她的好感其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