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我在这上面没什么天分欸,你看现在还在漏水。”
萨姆上前一步,把手里拎着的保温箱恭谨地放在祁碉身边,动作优雅地卷起自己的袖子。
“可否让我试一试,祁碉阁下?”祂问道。
祁碉瞪大了眼睛,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修,自己修。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帮我呢?”
萨姆微笑着说:“祁碉阁下是尊贵的人类,双手是用来创造智慧的。修屋顶这种小事,当然是交给我们仿生人去完成。”
“作为家政型号的仿生人,我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人类服务解决这些不重要的小问题。所以,还请您务必让我践行我的职责。”
看祁碉还在犹豫,萨姆转身出门:“我修好屋顶之后将会清理这一片的水渍,请您稍作休息。”
祁碉做了一个想要阻拦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手势,见萨姆已经出去,她胡乱揉了揉自己蓬松的卷发,愁眉苦脸地问缪意菱:“怎么办?”
缪意菱没有回答,只是拿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看着她。
狗是不会说话的。
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这么回答。
在地表人的认知中,仿生人为人类服务天经地义。
除非是出于特殊用处制造的军事化仿生人,普通型号的仿生人都会将人类的利益放在最高点,不会拒绝任何人,即使向祂们提出要求的人不是主人。
祁碉是缪意菱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地表人吗,会把仿生人放在和自己平等的地位看待。
前一个她见过这么做的地表人,还是在她的诊所中工作的齐勉。他冒着被政府军抓进监狱的风险,在家里藏匿了一个叛逃仿生人。
在缪意菱这里没有得到答案,祁碉蔫哒哒地蹲在地上带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一些精神,决定自己把地上的水渍处理掉。
等萨姆回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干干净净,干燥如初了。
萨姆略带无奈地看向祁碉:“您应该等我为您收拾的。”
祁碉猛地摇头:“不不不,让你帮忙修缮屋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自己做的。”
萨姆礼貌地说:“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所在,还请您不要如此客气。”
“可是你的老板不是林茵和菲恩迪特家族吗,虽然林茵让你照顾我,但其实你不用帮我做这些的,每次来给我送营养液已经够麻烦你了。”祁碉说。
萨姆突然笑了笑,不是那种完美的公式化笑容,而是真的带了点自己的情感在里面。
“我想照顾您并非全部出于林茵阁下的吩咐,毕竟从您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您的身边了。所以还请您理解我对您的关心。”
祁碉半张开着嘴,有些发愣。
这件事她可没听说过。
“可是上次,你说我是和林茵一起长大的。”她疑惑地说。
萨姆点头:“我在您小时候和您相遇,然后我们一起认识了林茵阁下。”
祁碉迷惑地问:“所以你是我家的仿生人?”
“虽然很希望是这样,但很可惜,我是被遗弃的仿生人,和您与林茵阁下相遇之后才得以存活。”
银灰色头发的仿生人平静而温和地回答道。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缪意菱心中一动,生出了些疑惑。
面前的仿生人性能稳定,外表完好,性格温和,各方面都不像是会被遗弃的仿生人。十几年前,虽然仿生人不是昂贵而稀奇的产品,但也绝不便宜到能够随便遗弃的程度。
但祁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处的矛盾。
她开心地说:“这么说,你也是我的家人。”
萨姆因为那两个字稍微愣了愣,失笑道:“您还真是......没有什么变化啊。”
祁碉好奇:“我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吗?”
萨姆说:“是的,您之前就说过,林茵阁下和我是您的家人。”
祂没有说的是,几乎没有人类会把仿生人视作自己的家人。仿生人稳定死板并且极度忠诚的性格让人类交付信任,但同时也让祂们被打上了异类的标签。
即使在千篇一律的表情设定下,祂们其实也有自己的情感。
失去记忆和常识的祁碉并没有感到哪里不对:“铁饼和铁块也是我的家人,说去起来,林茵还没有见过她们呢。”
她叹了口气。
萨姆及时告诉她:“不用担心,林茵阁下在地心的行程提前结束,不日就会来赶回来,届时我一定提醒她来拜访您和铁饼阁下以及铁块阁下。”
祁碉的眼睛亮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