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人家的地盘,总得受人家的规矩。
“我们很少用这个会议室。”陆斯年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训练场上。”
就算真有会议要开,那也会直接在训练场上,把大家召集在一起,直接了当就把话给说完了。
这个会议室,大部分时间,还是那些政委在用。
偶尔也会给那些心理医生做诊室。
还有一种就是,有级别高的人来了,会象征性地带人家进来坐坐,告诉他们,他们这儿的基础设施还是很完善的。
其余时间,基本都是在荒废。
这也是为什么老周会这么爽快说把这个会议室让给她用。
不过谢暖并不知道这些,听到这话,稍有疑惑。
“你们平常都不开会吗?”
“我们不爱搞那套虚的。”陆斯年说,那都是文职人员爱搞的形式主义。
他们这些当兵的,绝大部分都是直肠子,有什么话,当场就说了,用不着坐在会议室装模作样的讨论。
除非,真的有什么重大敌情,或者是需要用到电脑投屏的,才偶尔来一次。
谢暖听了忍不住笑,“真好。我们就特爱搞这套。动不动就开个会。一开几个小时,还说不到重点,不但浪费时间,还浪费生命。”
有这么严重?陆斯年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他。
谢暖被他这眼神看的不自在,忐忑问,“怎么了?”
她说的有哪里不对吗?本来就是啊。
他们这些新来的九零后,个个都很讨厌开会。
但那些领导,又最爱搞这套,闹得他们烦到不行。
“没有。”陆斯年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只是觉得他们不但生活环境相差很大,处事方式也相差很大,有点点感慨罢了。
“对了,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王雯雯他知道,是周队搞得鬼。
袁蔓呢,是她爸爸跟他们这儿有点关系,塞进来的。
而谢暖,家里三代文人,家族里头也没几个从军的。
跟部队一般来说,是扯不上太大关系的。
“我……”
谢暖想说自己是特地求了袁蔓,让袁蔓带她来的。
可回头想想,这么说未免也太明显了。
有些事情吧,还是慢慢的来,徐徐图之,才能达到意想不到的后果。
“袁蔓怕自己来军营不适应,就特地把我拖来作伴。”谢暖眼也不眨的撒谎,“她这个人胆子最小了,一听到她爸爸说要来军营里头教舞蹈,吓得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吓?”陆斯年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沉默地看着她:“她害怕我们?”
“不是,不是。”谢暖生怕自己说错什么,伤了他的心,在脑袋里斟酌许久,才解释道:“是袁蔓怕你们太认真严肃,教不好罪过大,所以才害怕。”
“认真严肃?”陆斯年咀嚼着这两个字,“你是指我们比较较真?”
虽然不是一个词,但意思也差不多。
谢暖点点头:“对。”
“不较真我们可能活不到现在。”陆斯年突然说,眼神里带了几分冷漠。
谢暖一愣,心想,他怎么会扯到这上面了,搞得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谢暖说,“但袁蔓野惯了,一遇到较真的人就害怕。”
“那你呢?”陆斯年定住步伐,转过头来看她,“你害怕吗?”
谢暖一怔,心里在想,我害怕什么啊,我要是害怕就不会来这儿了。
可嘴上还是说,“一点点。但有时候较真也是好事。至少我们练起来不会这么操心。”
只要有军令在,也不用担心谁不好好练,谁又偷懒耍滑头。
陆斯年也不知是信了她,还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