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没有怜悯她的必要,他也自知疯魔了。
目不可视,随着他的靠近,郁灵彷徨得地张开十指推拒。
“不是说喜欢朕么?为何要推朕呢?”
一双皓腕被轻轻束起。
萧铎满意地瞧着榻上的人,浑然为他所掌控。
纤柔的身躯,双肩微颤,虽看不清她面上神情,但萧铎知道她内心彷徨无措。
他听她微弱的泣音,停下来轻轻抚过她浓密发丝,“哭什么?不是要皇嗣么?”
而后她便不哭了。
萧铎自是没有怜悯她。
“朕予你便是。”
萧铎将人欺负得很彻底。
***
十日之约过后,萧铎依然没有命令她饮避子汤,郁灵心存侥幸,或许是他政务繁忙忘记了。
这一日宫里发放月俸,清宁殿宫人的俸禄竟比往常少了一半,郁灵登淑妃寝宫的门,质问她为何这么苛待宫人?
两人争吵起来。
正好德妃过来撞见了,“克扣清宁殿用度的人可不是淑妃姐姐,是陛下命令淑妃这么做的!”
“你胡说。”郁灵道。
明明是淑妃,她命内务府的人不许给清宁殿的宫女做衣裳!克扣她一半的月俸!也是淑妃如今连宫女的俸禄克扣了一半!
德妃道,“你若不信就去质问陛下!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惹陛下生气!!”
“我们与你虽有怨,但淑妃姐姐是一心一意要打理好后宫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东西落人口舌!”德妃道。
萧铎再怎么抠门,也不至于克扣小宫女的俸禄!
郁灵不相信,但又别无他法,内务府听命于淑妃,淑妃要克扣用度,唯有皇帝能管束淑妃,偏偏皇帝如今对淑妃十分宽厚。
郁灵忿忿不平回到清宁殿,如今只能由她来补贴小宫女了。
若是贵妃当权,绝不会叫这种事发生!!
可惜,贵妃失势了。若她能怀上龙嗣就好了,那她宫里的人也不会因她而被苛待。
一筹莫展,却没想两日之后贵妃从行宫回来了。
郁灵去紫宸殿,时隔多日,贵妃气色甚好。
“本宫不在的时候,陛下对你如何?”
郁灵道,“陛下待臣一如往常,淑妃苛待臣妾宫里的人。”
“淑妃她侍寝了么?”顾明月担心,淑妃如日中天,颇得皇帝器重,万一她再怀上龙嗣,那宫里真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郁灵摇头,“没有,这些时日陛下传臣妾侍寝。”
此时蔡全道,“娴妃你都没有央求陛下接贵妃回宫?还是贵妃的叔父几次请奏,皇帝才允许娘娘回宫。”
怎么没有?
郁灵道,“陛下答应臣妾,倘若臣妾有孕,就将贵妃从行宫接回来,还说要封臣妾为皇贵妃。”
此言一出,贵妃与蔡全都沉默了许久。
“陛下真是这么说的?待你有身孕才接本宫回来?”
“是”
贵妃都不知道,她这段时日有多委曲求全。
顾明月忽得笑了,怜悯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萧铎真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这样欺骗娴妃。
这一夜,郁灵夜宿贵妃宫中。
“本宫离宫一个月,倒是积攒了许多信没有回,娴妃你今夜若得空就帮本宫拆了这几封信,看一看有何要事。”贵妃道。
郁灵自然应下,她坐在隔间书房之中为贵妃看信。
其中有一封信,信封上空无一字,不知是谁寄来。
郁灵拆开读信,却一眼看到了定南王的印。
定南王,贵妃在暗中联系定南王?
她正襟危坐起来
越往下读,郁灵的心揪得越紧。
还有其余的几封信,是与皇帝八位叔父的往来信件。
一切昭然若揭。
贵妃她、贵妃她、
“娴妃,信里说了什么?”贵妃撩开幕帘进入书房。
她无措地站起身,隔着书案与贵妃对视。
定南王的儿子在皇城中为质子。
贵妃在质子身边安插了眼线,与定南王书信往来,交代质子的近况。
贵妃她竟勾结定南王,她这是、这是、要谋反么?
“臣妾识字不多,并未看清信上的字。”郁灵将信重新折叠起来,“臣妾先行回寝宫了。”
她其实不笨,知道这是贵妃对她的试探,可是她根本不想参与谋反,这可是要诛九族的重罪!
郁灵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