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骂咧咧不干净:
“我堂堂一族长老何曾受这样的气,等会定要拿她当柴劈!”
树妖嘴硬月式微居高临下盯着她,渐露寒意:
“柳相千机,那只狼不会来救你了,你死心吧。”
一语中的,树妖目露迟疑转瞬恢复正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月式微继续道:“你以为你跟狼妖结了妖印她就会一直听你的?别忘了她可是妖,你能为了龙珠舍弃她,她未尝不行。”
方才打斗时狼妖衣服被剑刃搅碎,她偶然看见了那狼妖左脚外踝骨处的一枚黑色妖印,这种东西在她刚进这座庙宇看见狼妖奉香时便猜出大半。
这样强制的信徒关系就像是城下之盟,一方提供保护一方回以报酬,而这次狼妖的报酬就是她。
这座庙里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有妖能配合她演这场成仙戏码。
听到这里,树妖神情逐渐难看,言语也几近癫狂。
“你骗我!她不会丢下我的,她跟了我近千年,从还是幼狼时便是我养着,是我助她当上了狼族首领!”
“是我……是我,是我帮的她。”
她形状恐怖,边念着浑身迸发幽绿色的光晕,妖力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燎原的野火,瞳孔也变了色,看着骇人。
“她要入魔了!”
几人纷纷退了几步。
月式微纵身站远了些,她本想借此逼问些什么不曾想竟将其引入了魔道。像她修炼近万年临近瓶颈期的妖最是容易入魔的,所以才要寻龙珠这样的至宝度劫。
只是如今这情况,龙珠的事怕再是问不出来了。
这种大妖入了魔整片山头都会遭殃,没有办法月式微持剑杀也得杀,不杀也得杀,她没得选。
几次斡旋下来树妖陷入疲倦,长枝带着妖力挥舞不断,月式微闪躲看准机会拎剑发出致命一击,破竹削骨长风灌耳,叫人睁不开眼。
一束冲天绿光,光束随着树妖的吼叫愈渐变淡,最终消逝。
她打的急袖里的卷轴掉了出来也未发觉,直到玄溪长老递给她才惊觉。
树妖已灭月式微敛了剑拨开卷轴去看,原来的字样已经消失,只是不知出了什么缘故,卷轴后面出现了几行小字,月式微眉目凛然待再看时却又消失了。
玄溪看她眉目凝重,摇着扇问她怎么了,月式微摇了摇头只说无事。
“如今这妖死了,只是那龙珠的来历还是没问出来,倒是可惜。”
五长老苍墨叹着,泷祝却一改模样提着砍刀便去寻那树妖的连地根。
空气沉了沉,苍墨又道:“月儿,你且将帽衫戴上,这没妖山险莫被人知道了身份。”
月式微如实照做,玄溪摇扇看着却不禁问出了声:“说起来,你的身份可还有别人知道?”
她手一顿敛了神色:“无人知晓。”
“你提到的狼妖呢?”他追问。
“在我暴露前那狼妖便跑了,并未知晓。”
她答得轻松,玄溪并未多想而是问:“那只蛇妖呢?”
月式微抿唇,帽衫下遮出一方阴影,清清冷冷的:“杀了。”
玄溪轻笑:“那便好。”
差不多一个时辰,她想着那蛇妖应该醒来离开了。
……
不知过了多久,叶挽卿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对她说话,声音冷冷的,总念着一些让她快走不要回来的话,模糊不清像蒙了层雾似的时远时近。
她猛抬头眼前发生的却又是临死前的那番景象。
月式微持剑护在她身前……
那时看不清的样子此刻却意外清晰。
桃眼梅腮,凝脂皓齿,一叶薄唇似经霜红梅平添冷艳,媚而不妖。
她抬眼看她,一方月光斜织过来,双瞳清明敞亮,似初春暖风拂过水漾开的层层剪波,深邃温意。
目光上移,两鬓雪发自然垂落,额上龙角比食指稍大,嫩粉色,隐隐还带着一层细小绒毛,似是刚长出的幼角,弧度俊秀,更衬得她面容冷淡端丽。
细看之下,唯一不足之处却是眉宇含秋,总染着一丝看不透的愁色。
那人转头看她,叫她别做傻事,还对她说谢谢……
忽然一阵青蓝光束刺目,她猛的睁眼,四周安静昏黑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长舒了一口气,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张开右手没发现龙珠却看到一条十厘米左右的疤痕,还没愈合完全。
不是梦!她真的毁了龙珠,那这伤……
她爬起身环顾四周,没找到月式微,也不打算离开而是走出了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