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式微抿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恢复无悲无悯的状态闷着头往前走。
几人磕磕绊绊总算过了城外这一片,不出意外很快就能进城,却在离郢都五里地的一处驿站停了下来。
月式微转身看着身后的几人:“我们今晚先在这里安置一晚,明早再走。”
玄溪摇扇相合:“如此全听月儿的,且在这歇上一晚明早再走?”
说后面一句话时侧身看向身后的泷祝和苍墨,像是在征求意见又好像是在下达命令。
苍墨没在意,一把掀下了帽衫不太满意:“马上就可以进城了,考验要紧,怎么能这个时候停下?”
“况且那驿站一股子人味儿,我闻着难受看着也难受,何必呢?考验要紧,考验要紧。”
他劝得苦口婆心,月式微立在不远处不为所动,泷祝皱着眉骂骂咧咧起来:“考验考验,你看看她脸上还有考验这两个字么?”
说着横眉又觑了眼叶挽卿,她和月式微二人两人一赤一蓝并站着,这几日更是形影不离,时时都待在一起,看着倒是越来越有种奇怪的感觉。
想到这泷祝少有的咽了一下,眼睛瞟向别处,气更不打一处来,连哼几声:“荒唐!真是荒唐!”
叶挽卿被他盯得有些露了怯,听他这话对住驿站定是没什么意见了,反而是对自己意见很大。
她不自觉的往月式微身后踱了几步。
月式微也没闪开,任由她站得离自己近些,然后转身朝苍墨躬身作揖:“月儿莽撞,还望五叔多担待些,委屈一晚。”
她这么说苍墨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一个长辈还能跟晚辈过不去?
冷哼一声甩袖进了驿站。
几人陆续进去,叶挽卿落在最后面跟在月式微身边。
二人出入成双入对,这话确实没错。
人间这些交际类的东西月式微不擅长,泷祝脾气性子暴,苍墨素来不喜人族,所以一切事宜便落到了玄溪身上。
他信手拈来:“小二,要五间上好的房间,最好是朝南的水字号房,钱不钱的无所谓,出来江湖住的舒服重要。”
朝南的水字号房虽不是这里最高规格的客房,但昼凉夜温,最是养人,相比天字号的高规格其实高出不少。
店主将白巾朝肩上一搭知道这位是个懂行的,看着气宇不凡,衣着也华贵立马点头哈腰迎上了笑脸。
“哎哟好勒客官,这就给您预备上。”他算盘打的响:“一共二两四钱。”
叶挽卿偏头低声问月式微:“二两四钱,我们有钱么?”
月式微没搭话而是轻轻扬了扬下巴看玄溪,叶挽卿顺着目光飘了过去,只见玄溪手腕一转手里的扇已变成了一个沉甸甸的金锭子,往店主面前一放。
“不用找了。”
店主霎时眼放金光,语气都酥了起来:“哟贵客贵客,里边请里边请。”
又往楼上吆喝了一个小二下来:“快领着贵客往楼上去。”
说完将房间牌子一并递给了他,恭恭敬敬目送着五人上了楼。
各自到了房间,小二又将牌子挂在了外面门扣上以示有客。
月式微住在二楼右手边第二间房,叶挽卿住在左手边第一间房,中间隔着玄溪。
在房里叶挽卿总觉得坐立不安,主要是她隔壁住着泷祝那个吓死人的三叔,怕独自待着待着人就没了。
实在坐不住索性开门下了楼,好巧不巧在楼下遇见了头戴帽衫的月式微,她身姿出挑即使被遮了大半也丝毫不减那股子冷傲的劲儿。
“一份狮子头、鸡肉拌笋丝、再要一份豆腐海带汤,记在账上。”
那店主方才见过她,与那位俊郎公子一并来的,那位公子瞧着是个江湖玩的浪荡子,加之眼前这位又风姿绰约一时不免想到了别处去,笑了笑没有怀疑便记下了。
偷眼好好打量了一番,言语不免轻薄:“姑娘这腰真细。”
说着捻着须发笑,月式微却没动作。
忽然店主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打在了他的眼睛上,疼得他捂着直叫唤。
“谁!这光天化日。”
叶挽卿一把将手里的账本甩在了他脸上:“掌柜不好好算账整日眼睛盯着别处,若是被我们家公子知道当心挖了你的眼珠子!”
她言辞温缓但却透着明晃晃的威胁,淡珀色眼瞳狠厉起来总让人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像太阳,灼热,不能逼视。
这事掌柜理亏,他脸色尴尬咕哝几句没做声,倒是月式微不改颜色:“做好了送到右手边第二间房,多谢。”
说完转身从叶挽卿身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