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在外面,冷宫里大多是这样的,快坐下。”
春喜亲自给她倒一杯水,只是那水壶水杯都有磕碰,碗口寒碜,连茶水都没有,只是白开水,她又细看,发现连烛台都没有,天黑怕是不会点蜡烛,床帐床褥都是很旧的样子,灰扑扑的。
“别看了,这里不比外面,不过我都适应了,只要人活着就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把自己顾好就行。”
徐香宁见春喜垂泪欲滴,叹口气,问她最想问的问题:“真的是你自己避孕?你不是想要孩子吗?究竟怎么回事?”
“是我,是我瞒了你,香宁,是我瞒了你,是我对不住你,的确是我跟王太医要来避孕的药方。”春喜说着就绷不住哭了,过了一会才平复,“香宁,我先前得宠,有了身孕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召我侍寝,这一怀孕便是九个月,我不想在我得宠有宠时怀孕,这样不会隔那么久才见到皇上,香宁,我不像你,皇上对你有几分情意,可皇上对我……”
春喜顿住,眼泪一直往下流,“皇上他对我没有那份情意,我想我若是不怀孕,我侍寝久一点,皇上或许对我能生出一两分感情,我不需要多,我只要一两分。”
“你爱他?”
“我……我……皇上待我很好,皇上真的待我很好,这次是我做错了,皇上只是惩罚我做错了,宫规便是宫规,是我活该,我不怪他,是荣妃跟恵妃她们咄咄逼人,皇上没做错,他真的待我很好。”
那便是爱,徐香宁不知道该说什么,春喜这么冷静睿智的人,陷入爱情里也很傻,一两分的情意都要这么卑微地乞求,哪怕是被关进这破旧寂寥的冷宫中,她都没怪那个把她关进来的人。
“香宁,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玉秀他们,连累到你们,我不应该瞒你,可我必须瞒你,我怕事情揭发后你被连累,还不如一开始不让你知道,你能原谅我吗?”
“我没怪你,我只是觉得你傻,你在这里有没有受欺负?”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在外面好好的,不用为我的事去奔波去向皇上求情,我在这里也挺好的。”
“好在哪里?”徐香宁忍不住反问,“你难不成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
“如果一辈子待在这里,那也是我的命。”
“你不想出去见到皇上吗?”
一说到皇上,春喜平淡沉寂的情绪才有点起伏,眼睛里才有光,徐香宁看了只觉得悲哀,陷入爱情里的女人真傻,“我会想办法把你们弄出去的,这地方不能待一辈子。”
“香宁,不要为了我费心思,后宫的女人怕是都盯着你出错,千万不要为了我冲动行事而做错事,我不想连累你,我已经这样了,再连累你们,我过意不去。”
“我自有分寸的,这些东西都是拿给你们的,你看看缺什么,我下次进来再帮你带进来。”
“你万万要保重自己,真的不要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