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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道:“那小姐近些日子避避风头,等他们从京城走了再说亲事。”
可这康王妃似是打算在京城住一年半载,她家小姐的亲事还真是不顺。
卫明姝轻笑,她这几日冷静下来,倒是越想越开,“避避风头倒是应当,亲事什么的就先不想了,再说了,谁说女子一定要仰仗夫家才算熬出头,你家小姐这么些年拖着这样一副身子,不照样在这京城混的顺风顺水?”
她既不是个任由人摆布的性子,就不该想着靠夫家,光靠着察言观色的本事,也能给他们卫家赚一条出路。
卫明姝又叹道:“与其困于深闺,庸人自扰,不如过些年,多开些药铺,帮着修些兵械,到外面走走,悬壶济世,虽不能名垂青史,却也算是在这世上留点痕迹,光耀门楣。”
兰芝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小姐已经走到了床边准备歇下,似是疲惫至极,便过去点上安神香没再说下去。
此时,一处酒楼,沈轩正与燕铭对饮。
“你真去向陛下讨要赐婚了?”燕铭张大着嘴,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下了早朝便听说沈轩昨日在宫宴求娶一事,今日早朝圣上还单独召见了安平侯,当是已经定下,中午便慌忙把沈轩拉来问问。
“嗯。”
“就这样?会不会太?...”
太草率了。
沈轩坦然道:“我已经想了很久了,这事不算草率。”
“你们真的合适吗?”燕铭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种事,何谈合适二字。”
合不合适不重要,若是心意相通,就算是寒门女子他也娶得。
她对他说得那番话,他在北境这么多年一直记着,后来记着记着,这姑娘就像他埋在心底的一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盘根错节。
从北境回来,再遇见这个姑娘,听到她的传闻,便知她没有变。
有他阿耶阿娘摆在眼前,他知道一段美好的感情是什么样,他也想像阿耶一样,娶一个和自己志趣相投,心意相通的女子。
这般明艳的女子,遇不上倒也算了,既是遇上了一个,自是没有放过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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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跑马太累,卫明姝午觉睡得长了些。
睡起来后,难得见着兰芝不在,便换了衣裳坐桌旁看医书。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兰芝合上门,疾步喊道:“小姐,小姐!”
卫明姝仍然拿着医书,手下又翻过一页:“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小姐,不好了,听说今日下了早朝,圣上留了老爷。”
卫明姝手下一顿,“可是老爷被康王家弹劾了?”
“不是,不是.......”兰芝紧咬着唇,“是,赐婚.....”
卫明姝愣了愣,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医书,“哪一家?”
她前脚刚拒了康王家的婚事,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档口来提亲?
或者说是来向她挑衅,试探她?
卫明姝正想着,兰芝却是低头看着鞋面,支支吾吾说道:“宁国公府那...那位....”
卫明姝眨了眨眼,茫然了一刹那,猛地站了起来,凳子哐当翻倒在地:“你说是谁?”
兰芝终于硬着头皮大声说道:“哎呀,小姐,是那个沈将军,刚回京那位,今天还同你跑马来着。”
“......”
卫明姝一时没有站稳,手撑着桌子,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怎么可能!”
沈轩怎么会向她提亲?他上午还在同她跑马比试。
卫明姝忽然有些晕眩,只觉得周遭都冷了几分,手指发麻。
怎么会这样?她才同他见过几回?
沈轩!沈轩?
卫明姝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一遍遍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他有什么关联。
她扶着桌子问道:“你如何听说的?可有听错?”
“我刚才出去了一趟,就听到大街上都再传,说沈世子昨日宫宴上请旨赐婚,错不了的。”随后兰芝忽然想到什么,“小姐你不知道?”
卫明姝已经呆住,脑中嗡嗡作响,心底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她昨日离开得早,自是不知宴席后半段的事。
他们家又向来不爱在外打听是非,闭目塞听.......
“沈轩.......”卫明姝喃喃,随即又想到那些贵女口中津津乐道的沈将军的家世。
宁国公世子,二十岁尚未婚配。家中独子,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