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状况,着实过不长久。
卫直拍了拍她的肩膀:“明珠你也不用想太多,这嫁娶本是必经之事,你也不必担心竭虑,更何况这婚事是他们家求的,如何怪了你去?”
“也是这么个理......”卫明姝嘴唇动着,眼眸却如谭水般深不可测,没了光芒。
但那宁国公府,终归不像没权没世的小世家那么好拿乔。
况且,人总是会变得,这人心血来潮便来求娶,安知他日不会一念之间弃人而去?
但如今这个形势,她若再拒掉这家亲事,圣上如何去想,那康王一家如此步步紧逼,闻此会无动于衷?
过了许久,卫明姝抬起头,眼底却已经有些酸涩,她轻声问道,带着些茫然,又似是有些难有的忐忑,“阿耶,若是他们日后欺负我怎么办?”
安平侯大喝:“他们家敢!”
这几年做官虽磨平了他的棱角,但终归做了那么多年武将,还是有些脾气的。
他家敢欺负她女儿,他提刀过去也要问个明白!
卫明姝破涕而笑。
“也罢,此事倒也不全然没有回旋的余地,明日我先去见他沈轩一面,有些误会还是要当面解释的,他若愿意退婚倒也罢,若真结了亲真到时候过不下去,也不能怪咱家事先没说清楚不是?”卫明姝眯了眯眼,似是已经想好了对策,但却仍是一片凝重。
安平侯听到她算计的如此明白,有些无奈:“女儿呀,你这结个亲怎么跟打仗似得。”
这事还要先商量出个战术对策?
卫明姝摇了摇头。
她家情况,确实和别家不太一样,她的情况总归是要当面说清楚的。
房间一时陷入沉寂,父女两人各有所思。
不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的却是卫君咏。
“小妹!”卫君咏跨进房门。
兰芝跟在后面拦着,“世子,老爷正在同小姐说话!”
卫君咏却是已经闯了进来,兰芝行了个礼,面露难色。
卫君咏看到卧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卫明姝,慌忙走上前,“小妹,我听学堂的人说,你要嫁给那沈轩?”
卫明姝和卫直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卫君咏看着自家妹妹的反应,心中明白了几分,“可是那厮逼你?”
卫直叹了口气,卫君咏脸色愈发阴沉,“我现在就像那家去要个说法。”
卫明姝身子动了动,正欲起身,卫直率先站起身喊住他,“回来!你倒是长本事了,如今敢去同别人家要说法了。”
“阿耶,可是小妹她不愿!阿耶你也想想办法。”
卫明姝攥了攥手中的被子,忽地又想到沈轩昨日在宴席上同她说的话,“阿兄,我......没有人能逼我。”
卫君咏仍是不信,“我还不知道你,你向来只会哄人!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阿兄,没人能欺负的了我。我对那人,算不上讨厌,只是有些事还未说明罢了。”卫明姝笑了笑,待卫君咏心情平复了些,转头向兰芝道:“兰芝,你派人去沈家一趟,就说约沈世子明日午时在福荣茶楼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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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街道上,一辆宽大的马车摇摇晃晃驶过,街旁的行人好似已经习惯,主动给马车让出一条路来。
卫明姝远远地就看到了穿着墨色长袍的人在茶楼门前杵着,他身材高大,站在来往的人群中倒是十分显眼。
卫明姝暗笑,她昨天也是气急,忘记告诉沈轩在哪里等她。
沈轩在茶楼门口站了许久,他知道,卫明姝一定是为着这桩亲事来的。
卫明姝提起裙摆被扶下马车,面无表情地瞧了他一眼,待走至他身旁,全然不像之前那样还同他主动打个招呼。
这人不同她问个明白便向圣上赐婚求娶,把她逼上如此境地,她之前能说服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但真正见了却着实摆不出什么好脸子。
卫明姝叹了口气,淡淡开口:“随我上楼吧。”
傻子都能看出来,卫明姝这是不高兴了,至于在恼谁,恼什么事,自是不必多说。
沈轩一时间愣住,默不作声地随着她上了楼。
他也知道,他应当把卫明姝惹恼了。
卫明姝昨夜想了很久,她在想着如何应对这门赐婚,如何应对沈轩,甚至想着嫁进去以后如何应对沈家一家子,连带着一整天都没了精神气。
她上楼的时候,把想说的话又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有些心不在焉,一脚差点踩空。
“小心!”她听到身后有人喊道,随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