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处理事务,如今新长出的短短一层胡茬还没来得及刮去,蹭的卫明姝脸上一阵痒。
卫明姝轻轻撇开头,哼了一声,“还有呢?”
沈轩退开一些,舔了舔嘴角,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有,还有”
卫明姝见他吐不出什么,推开他拂了拂被抓乱的衣领,“太子虽然明面上和你差了辈分,可他是储君,眼下这个形势估计没多久便要继承皇位。”
“太子刚才话里有话,他愿意相信我们,将我们当成臂膀,这是好事,可我们将来作为臣子,特别是手握兵权的臣子,心里也得有点数,既是君王便该给足尊重,咱们虽和太子走的近,可将来之事无法预料,别到最后平白失了圣心,遭到猜忌”
沈轩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按照辈分刚才屋里那两位都该叫他声表叔,太子又向来是个温吞的性子,他也是习惯这么说话了。
卫明姝这么一说,沈轩觉得确实不妥。
“那那我以后对他恭敬些。”
“你记住就好。”卫明姝微微转头,却又想到自己再同他置气,将脖子扭回去,说话声音闷闷的,“你胡茬长出来了,我回去给你刮掉。”
沈轩轻笑,扶住她的腰,将人带到怀里,揉了一把,“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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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卫明姝随沈轩起了个大早,如同之前一样,给他递去了新准备的里衣。
沈轩看着那双灵巧的手指替他系好衣带,隐约瞧见卫明姝眼下的乌青,轻叹一声,扶住她的肩膀。
他知她这几日担心岳父,一直睡不好,两人这几个晚上也心照不宣没有闹腾过。
自两人说开后,卫明姝的梦魇之症已经许久没有犯过,而昨日夜里她却是被梦魇着了
抬手揉开她蹙起的眉头,沈轩说道:“岳父他会没事的。”
卫明姝隐住心中的情绪,“我相信郎君,郎君也要保重。”
沈轩不欲她再为他费心神,抚上她随意挽起的发丝,“你放心,北凉都打过来了,西蕃这些人不过是仗着人强马壮而已,不讲究什么战术,好打。”
听到这那满腹傲气的言语,卫明姝抬头,几日凝聚的忧愁终于散开几分,她舒开眉,“郎君也不要轻敌,莫忘了教训。”
沈轩笑了笑,抽开她发尾簪着的那根雕花沉香木簪,“知道了,你昨日没睡好,待会儿我叫人进来把安神香点上,再去睡会儿吧。
明日燕铭会再领一批人,你跟着他的队伍走,过去以后很快就能见到岳父了。”
卫明姝又嘱咐了几句,还是亲自送沈轩出了卫家大门。
沈轩于城外整兵,太子亲临西城门相送,大黎旌旗随风翻飞,浩荡长队从皇城出发,一路向西而去。
卫明姝送走沈轩后,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趿鞋下床,走到妆台前,却发现那串流珠被摘了些来,放在妆台上。
他并没有带走。
抓起那串流珠,指尖触及那流珠上细细雕刻的纹路,卫明姝将它放回匣子中。
长叹一口气,刚准备叫秋莹进来梳头,却是听到门外喊声,“小姐,兰芝回来了。”
卫明姝站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便见兰芝站在门口,秋莹站在她身旁,手里还拿包袱。
京城安稳后,兰芝便跟着之前留在临安的人启程回京城,路途中偶然间也听到了西境的战况,同其他人回到国公府,打听到这两日两人都住在卫家,连包袱都没放就找来。
兰芝眼眶红了些,她站在原地揉着眼睛,声音呜咽,“小姐,我可算见到你了。”
卫明姝一时不知所措。
兰芝一眼便瞧见卫明姝眼下的乌青,“小姐可是昨晚没睡好?”
卫明姝老实交代,“这几日事有些多,被梦魇着了。”
秋莹转头,向秋莹嘱咐道:“小姐心里有事时夜里就惯会被梦魇着,若再遇到这种情况,我若不在,你要机灵些。”
秋莹连忙点头。
兰芝擦了擦眼泪,如今回到了玉芳斋,竟一时忽然忘记自家小姐已经嫁了人,丝毫没察觉到屋内本该有的另一个人已经不在,跨进房门,“我把安神香给小姐点上,小姐再睡会儿吧。”
“我不困的。”
“那我给小姐梳头。”
秋莹盈盈笑着,“好兰芝姐,这边还有我呢,你这才刚回来,连包袱都还没放。”
兰芝愣了愣,鼻头还红红的,“那那我先去收拾。”
待到秋莹给卫明姝梳好头后,兰芝才又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药碗。
她许久未回来,之前卫明姝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