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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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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前轻轻拍着她的背,从她口中得知了不少不为人知的过往,眼睛却也泛酸,不忍去看。

卫直已经能站起身,听到门外哭声,也走出房门。

听闻曾冼死讯,眼前一阵晕眩,血腥味漫上来,扶着门框久久不能缓过神。

卫明姝赶紧将人搀进进房门,叫了兰芝过来,望向门外,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先安顿好曾月桐。

谌稷蹲在曾月桐身前,眼睛也是一片猩红,眼底含着泪,稳住声音安慰道:“你要是难过,就靠在我肩膀上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曾月桐额头抵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阿稷,我阿耶不会的他不会的”

卫明姝不知如何去劝,只能默默照看好两人。

哭声渐歇,院前传来一阵脚步声。

邹管事走进偏院,眼底湿润一片,显然是刚哭过一场。

他叹了口气,将一幅画摊开放在桌上,“这是二公子的兄长托人送来的画”

谌稷抬起头,扫了眼画面。

画上一群人正坐在山间亭中,山间远处似是有一轮朦胧明月,亭中之人举杯碰盏,谈笑风生,每个人脸上尽是神采奕奕

那张画栩栩如生,似是大家之作,谌稷借着桌上的油盏,辨认出了其中一些人。

有他的父母。

还有曾将军

剩下的人,他虽是不认识,可也能隐约感觉得到——

那些都是乱世中的英豪,是一群满怀壮志的人。

卫明姝凝视着那张画,却是忽然想到康王妃带给曾冼的那首诗。

犹记昔年高台月,安知今夜非旧人。

她本以为这首诗只是康王妃临死前交由此生辜负之人的情诗,所以始终难以念出口

如今看来,或许那样一个高傲的女人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也从未后悔过爱错一个人。

也许这首诗另有含义。

卫明姝眨了眨眼,含住眼中的泪水,仰头叹了口气,看向夜空,仿佛看到一道流星划过。

又似是什么陨落了一般

“这幅画上也有大将军。”邹管事哽咽道:“你们留个念想吧”

——————

曾冼惨死,从前跟随其一同征战的将士皆是满腔愤恨,沈轩安稳军心,借着士气高涨,率领大军一举进攻。

攻入沙城之时,将士皆是怒发冲冠,喊杀声猛如虎洪水,攻城车很快便撞开了城门,曾冼的头颅被取下,沈轩派人连夜将尸身找到,按照信中遗愿,丧葬从简,葬于沙城城外。

一众将士皆拒绝战俘,沈轩下令将沙城内的西蕃军斩尽,以血祭旗,告慰亡灵。

曾冼驻守西境二十余年,战事未歇,百姓无法亲自前去沙州祭拜,多州纷纷自发设祭送灵。

交城刚恢复秩序,县令还是设办了一场隆重祭礼,亲自出钱备清酒饭食,摆白花贡果,长歌悠扬,漫天纸钱如皑皑白雪洒在空中,沿路两族百姓皆恸哭不止,

事发突然,曾月桐来不及回到昌河城,便同谌稷在交城送灵,两人皆身着成服,游街哭奠。

曾月桐悲伤至极,竟是在祭坛前晕了过去。

卫明姝正帮着主持祭礼,见此场景,连忙吩咐周围的人将曾月桐抬回院子。

曾月桐当晚身上发热,随后大病一场,便只能暂时留在交河城养病。

在此期间,西征的大黎军队趁着士气正盛,一路将乌卓部落赶至西州。

乌卓失了呼伦谟,如同断了一只臂膀,其余部落见乌卓大势已去,想到赤囷前些日子被灭族,纷纷联合反抗,收回派去支援乌卓的援军,各自为政。

卫明姝这几日一直留在交城照看曾月桐和卫直。

沈轩此去深入敌军腹地,行踪不定,西境传信不如中原方便,许多城池人烟稀少,是以也没有一封来信。

如今已至盛夏,西境气候干燥,烈日酷暑,夏日也没有蝉鸣声,院内葡萄熟的正好,卫明姝便同管事摘了些,每日给两个孩子送去。

曾月桐病刚刚好些,卫直因着好友故去,病情反复,昨日几人商量过后,决定三日过后,先送曾月桐回昌河城同曾夫人料理曾冼的丧事。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谌稷对卫明姝倒没了多少反感,虽是仍没有什么好脸色,送来的瓜果却时不时吃些。

夜晚院内微凉,几人坐于院中,曾月桐身上多加了件衣服,卫明姝一只手搭在她腕上诊脉。

“身上的风寒倒没什么,再养几天就好了。”卫明姝看了眼她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这几日我给你拿些安神香,你先点上”

谌稷皱了皱眉头,“她可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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