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在思考先杀左边还是先杀右边的年轻女冠, 咬牙切齿,又恨又怕道:“她、是个练剑的!”
同样警惕戒备盯着把同伴追杀到狼狈逃回来的年轻女冠,姑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潜在意思, 疑惑的问了一句:“嗯。然后呢?”
‘马易龙’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剑疯子!”
姑娘瞬间打了个哆嗦, 大惊失色。
“甚?!”
‘马易龙’痛苦又憋闷的重复了一遍:“剑疯子。”
此时提剑的人动了, 她似乎终于做了决定,提剑向另一边走去。‘马易龙’松了口气的同时, 心中默念‘死道友不死贫道’,转身跌跌撞撞的往谷地更深处跑去,大声道:“我去给他们报信,你先顶住。”
姑娘手指血淋淋的画符,转眼间在玉纸上画下十几行符箓,分成十数份,赶着投胎似的在身边布下阵,有了喘口气的时机,扭头对着已经消失在树林中的同伴破口大骂:“呔!我掀你祖宗棺材板……”
唐小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马易龙’跑了她也不着急,用剑戳了戳跟个乌龟壳似的阵法形成的护罩,露出无聊的表情。
要说修剑的最讨厌什么样的对手?
那肯定就是玩阵法的了。遇到危险一套套的阵法扔出来,就是不跟你正面对决,拖着你慢慢磨。困阵迷阵杀阵都被破了吧,还能布个阵法把自己保护起来,这种防护阵法硬的跟个乌龟壳似的,在剑修的深恶欲绝榜单上高居榜首。
姑娘在阵法里面紧张的看她,心里头求祖师告三清一定要保佑她今日不丧命于剑疯子的剑下……
唐小云久违逢敌手,战意正浓,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磨乌龟壳,戳了戳试探过乌龟壳的厚度,抬脚扭头走了。
那个占了马易龙身体的恶鬼往远处逃了,他有一个同伙,或许还会有别的同伙。跟着他,去找找看。
乌龟壳…啊不,阵法里,姑娘看着她背影远去,如释重负,擦了一把冷汗,叹息般自言自语道:“三百多年过去,这世上居然还有剑疯子……”似乎想到什么,她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下一秒利索的收起阵法,脚底抹油一般往反方向逃遁。
“算了,被个剑疯子盯上他们应该成不了事了。我还是跑远点,在人间多活几年吧。”
什么拯救道统,什么飞升大业,早就知道成不了的,只是做着不愿睁眼的白日梦而已jsg。
好不容易重回人间,她还是去逍遥几年吧。
不知道从哪里烧起的火,起初无人注意到,待到引人注意到时,已经烧红了数十里几座山头。
烈烈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遥远处大火还在向更多山林蔓延,灵秀山川毁于这一场不知从何处起的大火,卷向天空的浓烟、四处飘飞的余烬……
唐小云擦干净断剑从山谷里出来,被一片飘飞到面前的灰烬吸引注意力。她走到树木稀疏处,抬头望向天空,空中许多的灰烬从远远的地方飘来,那面天边一片绯红的霞色,那色彩美丽动人,像是金乌西坠时红艳的晚霞。
然而此时是下午时分,太阳正高高悬在天空上,距离落山还远着。
唐小云根据天上飘落的飞灰猜测那处起了山火,神情一下子凝重了。她心头瞬间闪过一行字: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哪个傻逼烧的山!”
畅快淋漓打了一场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掉,唐小云简直怒不可遏,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放火,是想拉着大伙儿一块儿去死的节奏啊!
她把断剑收回芥子洞天里,扭头朝反方向快速逃离。
这要是跑得慢了,没准儿就要被山火追上,和满山草木虫蚁一起化为灰灰啊。
“是哪个傻逼在山里放火?”
暴躁的道长看到山那边蔓延而来的火光时,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