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是不是对我另眼相看了?现在我像个妖师的样子了吧?”
李南落的满脸严肃转眼成了兴奋,和希望被认可的期待,夜苍穹的目中似有笑意,却转过了头去,冷哼道:“差强人意,如果你现在还没个样子,倒不如索性被那些近卫抓去算了。”
“我知道你也就是说说,就是嘴硬罢了,你不舍得。”
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还是对他全心信赖,夜苍穹几乎觉得自己的想要的东西是一种亵渎了。
深沉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李南落成长的很快,快的超出了他的预期,变得更强大,人也更沉稳了,但眼看着他一天天长成……
夜苍穹的心里有个地方,有一种异样,就像是不断被撩拨着,有一种快要满溢出来的情绪,一次次靠着一点点小小的亲昵,被他压抑下去。
这种如同牵挂的感觉,就像他的身上,有一部分落在了别处。
牵肠挂肚。
心痒难耐。
夜苍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李南落的身上,像在探究自己总是失去分寸的原因,他是一个喜欢玩弄人心的大妖,但本来并不喜欢与人类亲近。
这个例外不该是李南落,但若已经是了,又怎么办?他一次次的在失控边缘试探,连自己都感到意外,还能等到现在。
李南落没有留意到夜苍穹隐藏的眼神,“很快我们就要出发了,我再为你查看一下伤口,我们带的伤药不多了,要是有大内近卫手里的那种就好了……”
他说到这里,想起那些药物都是用妖来炼制的,夜苍穹不知会不会介意,又不再说下去。
身为主人的自觉,让他非常介意夜苍穹的伤势,何况受伤也都是因为他,不等夜苍穹答应,他已经出去命人准备了。
山海会这些如同幽魂的小妖侍从,手脚倒是利落,很快便准备好了,这次是一个长得像一颗橘子的小妖,把东西拖进来。
李南落肩负起了为伤口上药的大任。
梳理毛发、清洗伤口,他的动作驾轻就熟,夜苍穹发出了惬意的咕噜声,用热水擦洗全身,盆子里的水汽缓缓蒸腾,巨虎湿透的毛发被丝丝缕缕的分开,再次露出可怕的伤痕。
李南落已经见惯,心里却还是沉重,“阿夜,如果我再强一些,能够不被要挟,就不用和你分开了。”
“如今倒是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了?”夜苍穹那几只巨大的兽爪慵懒的踩在水盆里,他已经很久没有玩水的兴致了。
“其实你已经很强了,这一次……是我成了你的累赘。”
让夜苍穹说出这句话很难,他不是个愿意示弱的妖,更是自负的很,李南落听出了那个停顿,心里知道,这个骄傲的大妖,必定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加的不甘心。
“我不怕你拖我后腿,这一次能让我来保护你,我很高兴。”一字一句,认真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李南落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是否能够传达过去。
“我可一点都不高兴。”夜苍穹转开脑袋,那条大尾巴不断的甩动,透露出他心底的不悦和焦躁。
用力揉弄他的毛发,李南落笑了,“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的,你总要相信你一手教出来的妖师吧。”
巨大的兽爪在水里拍了拍,“你要遇到什么事,我可不会去救你。”
李南落揉着那一团湿漉漉的大爪子,还有上面圆滚滚的肉垫,这种时候他才能放心和这头大妖亲近,不像他化作人形的时候……
想到一旦这头野兽化作人形,又会不知分寸、不讲道理,用各种借口贴过来,李南落明知不该,心口还是会火热,然后热到了脸上。
手里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说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你想让我明白,接下来只能靠我自己。”
“愚蠢的人类,总是自以为是。”夜苍穹笑骂。
李南落也笑了,手上继续为夜苍穹清洗伤口,小心翼翼的上药。
“我想试试一个人行动,我也有担心害怕,但你对我再好,我也不可能事事都依靠你。相国府的血案是我自家的事,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阿夜,世上本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你从来不欠我什么。这次是我,想为你去争取。”
他的话说的很轻,在水声里快要被淹没,夜苍穹野兽的形态给他一种安全的感觉,不能对人形的他,说出的话,此刻可以无所顾忌的说,而不用怕丢脸。
“只要有机会救你,我一定会去做,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他不看夜苍穹,好像这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