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无论你什么回答,我都会收你为徒。”
刘知邧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
王允低下头去看她,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脑袋上戴着虎头帽,手中捧着汤婆子。
玉雪玲珑的小男孩,懂事知礼,乍一看特招人待见。
刘知邧奶声奶气回答:“我一定好好读书,不让先生失望。”
中规中矩的回答。
王允觉得可惜,这孩子生的这么可爱,性格却老成的无趣。
权贵人家的孩子都早熟。
他在民间教过几个懵懂活泼的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话都敢说。
虽然偶尔淘气,却充满灵性。
过早磨灭孩童天性,并非好事。
庆国公早就安排一所院落给王允居住,两人身后跟着大批下人,走进院落。
朝南方向有一间专属课堂。
一走进去,房间里暖洋洋的,地暖点燃了很久,触目可见的是满屋的书籍。
王允坐在椅子上,侍女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王允淡淡道:“都出去吧,我给知行讲课,任何人不得进来。”
“诺。”
下人们通通走出去,在外守候。
王允拿起一本百家姓,开口问:“认得几个字?”
刘知邧答:“百家姓的字都识得。”
王允考了她一会儿。
大概知道了她的文化程度,开口道:“今日先不认字,我听你祖父说,你毛笔字写的很丑,写一个让为师看看。”
刘知邧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师字。
丑的触目惊心,王允不忍直视,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今日先练字,我写一张诗经,你抄录十遍,有不认识的字告诉为师。”
刘知邧点点头。
王允很快就写满了一张纸,他的字的确很好,苍劲有力,称得上大师级的书法。
和旁边刘知邧的字迹比较,她心虚的把那张纸压在了砚台下面。
下午。
刘知邧都在写字。
抄录十遍,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她还太小,手腕无力,再加上精力有限,所以写一张,歇一小会儿。
偶尔用些茶点。
王允闭目养神,也不理她。
日落西山之际,刘知邧不紧不慢的写完了十张字。
她甩了甩酸涩的手腕,恭敬道:“先生,学生抄完了。”
王允睁开眼睛。
定定看了一会刘知邧道:“做的很好,今日课闭,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卯时来找我。”
刘知邧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转身离开了。
王允翻看着刘知邧的字,心里啧啧称奇,三岁的小娃娃,竟能耐得下性子,写完十张字。
甚至不逞强,知道自己精力有限,写一会歇一会儿,还用些茶点,安排得周到,
虽然抄录时间长达两个半时辰,可她完成了。
期间没有一次抱怨不满。
这个孩子,和他曾经教导过的学生都不同。
被罢黜官位十几年,他曾教过过目不忘的天才,顽劣不服管教的少年,资质愚钝的大毅力之人。
每个都有让他头疼不已的地方。
刘知邧可以说,是最听话的一个学生了。
他喃喃道:“总觉得哪里忽视了……”罢了,左不过是和庆国公的交易。
他给他孙子启蒙。
庆国公为他弟子方洪举荐官位。
虽然有些人忌讳他的名声,可王允教出来的学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要不然,当年废太子临朝之际,也不能七个都是废太子的得力干将。
只能说成王败寇,压错了宝,这才沦落到被排挤的地步。
假如废太子登基,现在朝堂上一大半都是他的人。
如此人物。
不用可惜了。
*
晚上。
庆国公和刘知邧一起用晚膳。
小兰试过毒之后,每样菜都给刘知邧夹进盘子里,刘知邧吃着米粥,偶尔吃青菜。
她肠胃虚弱,怕米饭不易克化,所以晚膳都是喝米粥。
庆国公吃着米饭,问道:“今日上课感觉如何?”
刘知邧咽下去,奶声奶气的回答:“先生教我写字,先生字写的很好。”
庆国公点点头:“王允是难得的先生,你要好好学。”
见小家伙继续喝粥,庆国公道:“今天你抄录的十张大字,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