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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我也很正常,咱们找个地方说吧。”
自称姓陆的人看上去对于宁颂疑惑与警惕并不意外, 温和地提议道。
“我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宁颂看了一眼天色, 说道。
“我知道。”
两人一起来到了附近的一家茶坊, 姓陆的男人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你母亲应该没有同你提过我。”
据男人说, 宁颂的母亲与他是表兄妹,原本两家住在一起, 奈何家中兄弟姐妹众多, 加上饥荒, 早早地将他送了出去。
他被一户人家收养之后, 运气不错, 辗转当了兵, 而后又被贵人看重,不久之前刚来临州。
到了临州地界, 他才着手寻找以往亲戚的踪迹, 好不容易找到了宁颂的母亲,却得知对方早已经去世的消息。
“你是丽娘的儿子,又到了临州,无论如何都得来见你一面。”
“听说你考中了案首, 恭喜。”
名为陆行的男人将贺礼放在了桌上, 推了过来, 宁颂看了一眼,发现是上好的纸和墨。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挑了实用的东西买。”
宁颂道了谢, 但没收礼物。
“既然如此,就不耽搁你学习。”陆行说完了旧事, 见宁颂坚持,叹了口气,干净利落地说道。
“好。”
宁颂站起身来。
“我在临州暂住,这是地址。等你考完了,我们再联系。”陆行递来了一个纸条。
宁颂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临州西边的一个地方,距离此地有些距离。
这一来一去,要花不少时间。
“谢谢您。”第一回见面,宁颂还叫不出“表舅”这两个字,但因为对方的体贴和用心,宁颂用了敬称。
“回去吧。”陆行也察觉到了这点儿变化,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
陆行将宁颂送到了门口,又同郑夫子点头致意,这才告辞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郑夫子好奇地问:“这真是你亲戚?”
从来没有听说过。
“或许是远亲,现在还不确定。”
如今所有的情况都是对方的一面之词,宁颂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自然不会坐实这段关系。
“谨慎一点也好。”郑夫子点点头。
反正宁颂不打算图谋什么,自然也不会着急去认这么亲戚。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摆在眼前的最重要的事情,当然还是迫在眉睫的府试。
五月十五日,在青川县县试之后的一个月,位于临州的府试正式开考。
宁颂等人提前报了名,程序与县试大致一致,考试当天,提早前来等在考院门口。
“紧张吗?”宁颂听到了旁人的对话。
“不紧张。”那人语气很是笃定,“我们是在临州读的书,若是还比不过县城、乡下来的,那不如去死算了。”
此人说话虽然语气淡淡,可话语中却充满了一种独属于临州的优越感,惹得周围人眉头紧皱。
“算了。”
宁颂拉了一把想要上前去与对方理论的同窗。
“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