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跟你说了这件事。”温格想起自己在福尔梅洛外面坐了两天才看到德拉戈的身影:“维拉孔蒂先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中场,他的水平远不止于此。”
“他是一个未经开采的恐龙化石,等待考古学家去挖掘。目前没有教练能把他用好。”
特奥多罗看着碟子中粘稠的肉酱,“我们意大利教练无法使用他,难道您就一定会找到他的使用说明书吗?”
“我可以。”法国人自信地说道,举止尽显儒将之风。
特奥多罗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老爷子确实给人一种让人信服的气质,他凝视盘子中的意面,第一次失去胃口。
如果说拉齐奥是他的光,那么德拉戈是他的空气。他们出生起就被人抱到一个摇篮牙牙学语,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分开过。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却胜过世界上任何双生子。
“我给维拉孔蒂先生开了一份非常宽容的合同,但是他毫不犹豫拒绝了我。他说你需要他。”温格说道,他那一刻起意识到想要把德拉戈带到海布里,必须让特奥多罗亲自去劝说德拉戈。
特奥多罗望向对面的老人,“你会把他发掘到什么地步?”
“他会成为世界级别的中场,受到球迷的爱戴和拥护。”温格回答道。
此时,一束阳光照在少年的半张脸上面,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变成琥珀色,他嘴巴张张合合,“您了解德拉戈吗?”
温格诚实地回答道,“我听球探说他来自科尔维阿因贫民窟,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在街边踢足球,家里有母亲和一个哥哥。”
“看来您真的很喜欢德拉戈。”特奥多罗双手交叠,支撑起下巴,他打量沐浴在亚平宁阳光下的温格,“我们两个人的童年回忆充满了饥饿、寒冷、危险。”
“中产阶级的孩子会朝我们喊没有爸爸的野种。科尔维阿因外面的人总用嫌恶的目光凝视我们。”
温格听到特奥多罗平静地描述,见过大风大浪的心愣是被揪起来,隐隐发疼,“菲尼斯先生……”
“我比小龙幸运,有一群人代替了我父亲的角色,弥补我不幸的童年。”特奥多罗把手放在名片上面,拿起名片翻看。
“他需要的不只是教练,还有父亲一样的引导者。我们不会为了金钱和利益去踢球,我们只会为了别人的爱去踢球。”
“您只是给他开出丰厚的转会条件,把他安排在阿森纳训练基地,训练的时候偶尔关心一下。”
特奥多罗皱起眉头,对着温格摇了下脑袋,“这远远不够,我们诞生罗马,角斗士的血液在我们骨血中流淌。忠诚和不屈是角斗士的品质。”
温格叹了口气,温声说道,“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想说的是,我愿意把维拉孔蒂先生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给他爱与关怀。”
“我为了他亲自从英国飞到意大利,看中的不仅是他的球技,他的天赋,不带偏见评价,菲尼斯先生的天赋更胜一筹,但是我只想要维拉孔蒂先生。”
特奥多罗站起身,把桌子上名片揣进口袋,“我会劝小龙接受转会,但是这个赛季他要留在拉齐奥。”
温格心下了然,“你们需要他去踢欧联吗?”
特奥多罗否认,“不,他的学习很差,英语考试从来没有及格。我会督促他在这个赛季学会简单的英语交流。”
“好吧,希望下个赛季能看到维拉孔蒂先生在海布里上空翱翔。”温格对特奥多罗伸出手。
特奥多罗愣了下,沉默地和法国人握了下手,转身离开餐馆。
德拉戈听见特奥多罗劝说他离开拉齐奥,脸垮下来,“我不走。”
“不,你要去阿森纳。”特奥多罗站在台阶上,俯视他说道。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踢球,我要给你做饼。”德拉戈执拗地说道,他看了一眼特奥多罗温驯无害的脸,他走了谁来保护缇欧?
“听着,你说过你想踢球,我们约好了进入意大利国家队,现在已经实现了一半,我们赢得了世青杯和欧青杯。”特奥多罗弯腰抓住德拉戈的领口,语气有些凶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爱德华多想脱离科尔维阿因的帮派,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他们的手伸不到英国,你不希望爱德华多永远和Mafia纠缠不清吧。他随时可能会死在帮派斗争,达尼埃莱阿姨天天为爱德华多的安全担忧。”
特奥多罗声音冷酷地说道:“你们只有离开意大利才能有新的未来,不然维拉孔蒂家永远是一滩烂泥。”
德拉戈被竹马冷漠的表情镇住,一时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点头。
特奥多罗拍拍他的肩膀,眉头舒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