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决裂,从布鲁德海文的警局辞职之后便不知去向;提姆不知道怎么被那个女人撺掇了,整日沉迷扰乱过去的时间线,试图复活伊妮德;达米安和小乔一直以“超凡双子”的名号行动,但也很久没回家了。
布鲁斯在经历了那次大战,亲手杀掉伊妮德之后,一直在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阿福,不知道他还会干出什么事情。
现在情绪是稳定了一点,却又整天和康斯坦丁混在一起,鬼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连巴里也陪着他胡闹。
家里目之所及,死气沉沉,大家好像还活着,却又已经死去多时。
史蒂夫也很难说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杰森。他也失去过重要的人,能明白那种痛苦,不是三两句“节哀”的话就能减轻的。
他陪着杰森在雨中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这次来哥谭,史蒂夫只有半天空闲,还是打了个时间差,接下来他得去X学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过离开之前,他想起了一件事,理智告诉他不能说,但心底却有一个声音让他说出来。
“我和小娜一起执行过一个任务,当时找到了很多的伊妮德的克隆体,和一本实验日志。”
杰森不明白他为什么旧事重提,“我记得,因为这件事,布鲁斯发了好大的脾气。”
神盾局的刻意隐瞒,让之后的合作全部告吹。正义联盟因此和复仇者联盟也有了隔阂。
“但其实,在我们将实验体转运之前,已经有一个克隆体不见了。”
那时他们还不知道神盾局里到处都是九头蛇的人,克隆体也是被他们故意放走的。当时他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
现在想起来,如果那时选择通知蝙蝠侠,告诉他一切的话,后来的事情也许还能有转机。
杰森听后,整个人如遭雷劈,背脊慢慢垮了下来。
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布鲁斯和提姆会如此疯狂。一件事,如果完全做不到,大多数人也就放弃了。若总是隐隐约约看到一点希望,才会叫人忘不掉也放不下。
原来,大家只是,差了点运气。
05年
“韦恩·先生,您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人吗?”
红毯上,一名记者在人群中艰难的将话筒递到搂着模特下车的布鲁斯面前,问了一个听上去和今天的主题毫无关系,并且有些可笑的问题。
距离活死人事件过去不到一个月,人们仿佛忘掉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轻易的把旧日的苦难抛之脑后。富人依旧纸醉金迷,再大的凶险没有落到他们头上时,就只是谈资而已。
“当然。”布鲁斯的脚步一顿,随即换上一幅布鲁西宝贝的专用笑脸,回应了记者的提问。
当然不。
“谁还能有我幸运呢?”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幸运的人。
“家财万贯。”
如果能换回他的父母,他宁可不要。
“儿女绕膝。”
离家,疯狂,决裂,死亡。
“再看看我身边的一切?”
虚伪的世界。
“谁还能有我幸运?”
可悲。
“那为什么还要执着一个已经死亡的人?”
布鲁斯猛地回头,想要寻找提问的人,却被拥挤的人和一台台相机阻挡了视线。那些黑漆漆的机器,仿佛一头头巨兽,疯狂朝他涌来,将他淹没,让他无法呼吸。
恍惚间,红毯上,好像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他站在聚光灯的下面,光影变换之间,轮廓也模糊不清。
他对布鲁斯说:“别听。”
布鲁斯还未回应,铺天盖地的闪光灯便将他淹没,刺的人睁不开眼睛,他反射性抬手去挡。
“布鲁斯老爷,孩子们今天都在家里,我想您应该做一个好榜样,不要赖在床上。”阿福将已经起床很久,穿戴整齐的伊妮德放在布鲁斯的床上,然后一把拉开卧室的窗帘。
伊妮德爬向她装死的老父亲,扶住床头的靠背,在枕头上左跳右跳,开始蹦迪。不慎踩到老父亲的头发,让布鲁斯吃痛的叫了一声。
“伊妮,你这样对我的头发太不友好了。”
伊妮德听到爸爸的声音,变换姿势,趴倒在枕头上,又开始扒拉他的头,找到几根掉落的头发,还要递到布鲁斯脸上,给他看看。
布鲁斯由着她玩儿了一会儿,找到机会从床上坐起来,在枕头下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牛肉条。伊妮德果然被食物吸引了。
“伊妮,坐!”
小家伙乖乖坐好,眼睛闪亮亮的,紧紧盯着布鲁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