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吧。”
闻姣轻声说着,幼童的心思总是很敏感的,她感觉到了一点愧意,也许她那些隐晦的疏离,男子都看在了眼里。可其实他没有任何过错,也许在他眼中,她对他而言,一直都是个值得信赖的大姐姐。
纥骨槿安注视着闻姣,感觉到有一些难过,同时又有一点欣喜。其实他并不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小孩,父亲并不特别喜爱他,母亲待他也并不是很亲近,连那些臣子也并不将他当做最优秀的皇室继承人。也许,只有她会这么想。
纥骨槿安意识到了,闻姣可能真的并不喜欢那个成年的他,但她应该并不厌烦现在的他。
可他存在的时间如此短暂,如果当他不在了,她是不是,又会继续不喜欢他了。
“所以,你并不是我的皇妃是吗?”纥骨槿安低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像是一阵漂泊的风。
“…什么?”闻姣有些微愣的抬眸看向他,手中的动作都一时失了轻重,“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一开始,是认错了我吗?”
纥骨槿安抿着唇,他又感觉到蔓延到胸腔中的难过,他好像一直都得不到,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情感。他轻轻笑了笑,“你一开始会留下我,为我上药,是因为,阿黎吗。”
闻姣看着他的眼眸,一时觉得,此时她好像不应该说话。
窗户的玻璃突然从外部碎裂开,晶莹的碎屑划过男子的眼角,将他眸中的情绪折射的四分五裂。
闻姣起身,看见从院落的墙外翻进来的侵.略者。去厨房里端菜的纥骨翊黎手中好不容易做好的鱼汤在他面前被打撒,他被几个人纠缠着无法移到客厅中,神情焦急动作更失了章法,原本就没有愈合好的伤又在缠斗之中裂开。
客厅内那些承载了过往记忆的东西被随意的毁坏,变得一片狼藉。闻姣护着身后的纥骨槿安,叮嘱他跟在自己身旁,陌生的袭击者身上配备着武.器,她因要顾及二皇子而束手束脚,逐渐招架不住来人的袭.击。
在黝黑的qiang管对准了女子时,纥骨槿安突然伸出手,拥住了她的腰肢,侧过身.体,子.弹刺破空气,在男子的肩膀处穿过一片血花。
他低眸,在闻姣惊诧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姐姐,我也想保护你。”
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和你一起生活的每一天,都是我最轻松,最欢喜的日子,如果可以,我也很…
血滴坠落在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纥骨槿安的神情微微恍惚,他握着女子的肩,注视着她的眼眸却渐渐有了变化,像是什么褪去,原本蕴含着深刻情绪的眸子缓缓变为平静的湖面。
“保护皇子殿下!”
“二皇子殿下,属下来迟了。”属于皇子的卫队涌入庭院,人数的优势在一瞬间颠倒,身着白金色制服的卫队成员控制住了入.侵者。队长来到纥骨槿安的面前,神色恭敬的向他单膝下跪认错。
5岁的纥骨槿安想说的那句话,向下沉入了湖底。
我也很……喜欢你。
他算是什么,他并不是真正的5岁的纥骨槿安。他就像是一个虚假的片段,一个短暂的意识,在出现到消失,也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谁又会记得他呢,你会记得我吗。
纥骨槿安闭上眼眸,又重新睁开,最后一点残留的情绪波动也从他的眸中褪去。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风姿斐然,清雅如鹤的二皇子殿下显露出了他应有的风姿,仅仅站在这里,就显露出了一种华贵而疏离的气质。
被那段意志不自量力压制的本体,轻而易举拿回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闻姣下意识的向前,仍旧担忧的注视着男子肩上的伤,“你傻吗,我……”
纥骨槿安的肩向侧面偏了一下,避过了女生探出的手。
闻姣抬眸看向他,陌生的气息令她一时没办法再继续靠近。她似乎在这一刻也清楚了一件事,眼前的人不像从前的他,他记起来了。
不知为何,在面对着小纥骨槿安可以很随意的闻姣,在这时却变得有些拘谨了起来。她缩回手,视线还是落在纥骨槿安肩上的伤口处,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无碍,不必担忧。”二皇子纥骨槿安的嗓音清冷,容颜几乎未曾流露出什么波动,令人无法窥探他的情绪。“这段时间感谢你的照料,他给你添麻烦了。”他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男子似乎有意将失忆时期的纥骨槿安与他本身隔绝开,使用的字眼,是“他”。
二皇子之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他需要费心铲除这次针对他与纥骨翊黎的幕后之人,将蛀虫清理干净,要解决下城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