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说。
詹德业再度躬身:“陛下能为稚子亲自来一趟兵部,实在体恤百姓。臣斗胆恳请陛下……”
话还没说完呢,容宁先摆手:“在考虑了,詹大人说晚了。”
詹德业一愣,起身忙又行礼一遍,正准备再夸两句皇帝,就听容宁又接着说:“夸奖陛下的话我也说过了。现在就看你收不收学生,收就收了,不收我们也能再找个郎中。学堂能上还是要上。趁着年纪轻他爱学,就多让他学点。”
和容宁不太熟,第一次经历容宁这态度的詹德业:“……”
难怪徐大人每次私下说起容中将,都是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不止詹德业一时失语,连冯锦都多看了一眼容宁。
容轩回朝,常会来兵部。容宁身为容家年轻一辈将领,却不太常来兵部。自回朝之后,几乎都在帝王左右。冯锦微微皱眉。
詹德业半响莞尔:“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丁勇康。在学堂之余,再教他一些内容。”
拜师要端茶,秦少劼将自己手边没喝的茶水拿起,递给丁勇康:“机灵点。”
丁勇康立刻上前接过茶水,给詹德业递茶。
当詹德业喝下这口茶,小家伙眼里今天一直没落下的眼泪,终是落了地。他随手一抹,恭敬朝着所有人一一行礼:“谢先生,谢陛下,谢在场诸位大人。”
第96章
成功让丁勇康拜师, 容宁心满意足。
她见事情解决,和秦少劼商量:“陛下出来久了,该回去了。”
秦少劼问容宁:“你呢?”
容宁当然也回去。她今天在外没什么事了, 互助会往后不归她管。她要是再插手, 反而容易在管理上与人产生意见分歧,没有职位又提各种意见,最终只能惹得人嫌。
做甩手掌柜才是最愉快的。
容宁:“我和陛下一起回去。”
冯大人见状,刚才皱着眉头愈加没法松开。他委婉劝谏:“容中将即将与陛下大婚,不该一直在陛下身边。寻常夫妻都如此。”
这话一说, 很有道理。
谁家即将要新婚的夫妻,整天住在男方家里,与人同吃同住同出入?恍若已经成婚了。
皇家婚事虽说不可能随意取消,皇太妃也多次招曹夫人进永安园详谈。可就是, 让人觉得不合规矩。
秦少劼望向冯锦, 眼神深邃。清楚帝王的人知道, 这基本上属于记了小本本, 往后指不定哪天就会给人穿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鞋。
容宁本来也是要遵循寻常夫妻成婚前互不相见这种事的, 可她想了下接下去宫里头要折腾的事, 再想了一下京城现在的人流量。
她笑开:“我和陛下又不是寻常夫妻。”
容宁半点不为冯大人的话所动, 还和冯大人说起来:“这要是什么事情都守旧, 陛下岂不是完全不能出宫,我岂不是完全不能打仗。丁勇康也不可能现在被我们带来兵部认一位先生。万事都要懂变通。”
冯大人噎住。
冯大人觉得有点不对, 但又莫名诡异被说服。
因为丁勇康一事,确实不该再守旧。他自己也不是全然守旧的人。
他眉头是松开了,可面上神情还是没能彻底转好, 认为有的事情还是该守旧。要是万事都如此随意变通,岂不是天下大乱。
徐大人打着圆场:“陛下出来已久, 身边带的人不多,还是先回宫要紧。兵部这里琐事繁多,臣等生怕怠慢陛下。至于丁勇康,他暂且留在这里就可。回头詹大人能送他回去。”
秦少劼微微颔首,带头领人朝外走。
帝王要回去,方大人选择送帝王入永安园,再回自己家。
他想着刚才冯大人的姿态,借着这次,很是婉转和年轻的帝王说着:“陛下,冯大人是好意。”
秦少劼不置可否,并没有说什么。
方大人见帝王这般,便和容宁搭话:“容中将应该更能理解。”
容宁突然被点了名字:“嗯?”她理解什么?
方大人:“带兵打仗,如果在边塞驻守遇上敌人骚扰,军中下属会有很多想法。有的支持出兵,有的支持坚守。观点念头全然不同,但都属好意。作决策的则是容中将。”
万不该因此而对官员记小本本,从而轻易给人穿小鞋。
当朝堂成为真正帝王一言堂,那么这朝堂之上,都是顺耳之言,就此失去了探讨和追寻最好处理方法的作用。
秦少劼缓缓开口:“言之有理,自会被听到。言之无理,只靠着守旧观念,总有一日犯大忌。寻常夫妻这等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