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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难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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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柳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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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似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回头冲元蘅笑了下。

元蘅还没瞧见那人的脸,听见这话却愣住了:“我认得?”

“衍州之乱是姑娘守的城,与叛军纠缠月余。喏,他不正是那叛军之首,昔日的镇西大将军柳全么!”

元蘅的手顿时僵住了。

但车夫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只继续道:“真是个疯子,都阶下囚了还吹埙呢!”

埙声清凄,不幽而悲,在鼎沸的人声中几乎要辨不清楚,但是却又固执地钻进元蘅的耳中。

囚车驶近,路两旁的百姓也都散开了,此时一阵风将囚车外的那层简陋的粗布吹开,让元蘅看清楚了柳全的面容。

素衣带血,面如青灰。再没有昔日温旭亲和的长辈模样。

她有些发抖。

柳全受封镇西大将军之前,曾与元成晖、姜牧共执燕云军。

彼时元蘅尚且年幼,每每往军营中钻的时候都被人赶出来。只有柳全会将她抱起来,笑道:“我们姑娘聪明,日后必成大器!”

她想学军务,柳全就耐心教她认识兵器,教她怎么看懂兵书。

可是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柳全凭功获封,受命镇守琅州。

再后来,他反了。

琅州柳军进击衍州之时,燕云军只一月便死伤过半,城中人人自危,百姓慌促逃散。那些刷了火油的箭矢如雨一般刺来,这些场景至今还在元蘅的梦里反复出现。

“蘅妹妹?别看了……”

宋景瞧出了她的不对劲,主动将车帘放了下来,隔开了那些残忍的梦境。

元蘅的面色惨白,双肩还在不由自主地颤着。

那些日子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手刃了柳全,但如今埙声入耳,又让她觉得不真实。已是阶下囚了,可是这些报应都太浅。

即使此人算得上她半个恩师,在她不受父亲重视的时候百般鼓励她。那些光景是她所珍视的,但是衍州的那场战乱也是切切实实痛在她身上的。

她不仅不能原谅,甚至痛恨。

与昔日同袍刀兵相见,这人有什么资格苟活于世?

“他什么时候行刑?”

这些日子她在文徽院中,对外面的事一概不清楚,此刻只能再问车夫。

车夫挠了挠发顶,道:“这没听说……但也活不久了!进了诏狱,离阎王爷可就只隔着一道门了。”

是了,昔日之事与如今有何干系?杀伐果断的镇西大将军进了诏狱,也只会如蝼蚁一般,被人掐住命脉。

柳全也断想不到,自己计划好一切,却被自己昔日悉心教导出来的元蘅堵在衍州城外,最终溃散。

忽地,埙声音调变了。

熟悉的调子将元蘅的思绪给拽住了。

曾在衍江畔,柳全将这首曲子吹给她听,说是他亲自所作,当做给她的十五岁及笄贺礼。之后他便远去琅州,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元蘅将车帘掀开,轻身一跃下了马车,朝着囚车的方向追了两步,却被人潮挡住去路,再也追不上了。

这首曲子是吹给她听的。

方才他定是看见她了!

“蘅妹妹!”

“姑娘!”

宋景和车夫都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她身后。

“怎么了?”宋景不明白她为何会下车追到这来。

元蘅沉默片刻,看着囚车远去:“他方才看见我了。刚才的埙声是吹给我听的……”

宋景依旧没懂:“那又如何?我虽不知你们之间的旧怨,但是柳全叛乱,便是背信弃义。他再怎么看见你,进了诏狱也出不来了。”

直到囚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元蘅终于呼出一口气,道:“是了,他出不来了。”

这场令人心惊的背叛,可以算是结束了。

元蘅旋即转身回去,登上马车,将此事抛之脑后。

接下来的几日侯府中也算宁静。

杜庭誉并没有将元蘅扮男装混进文徽院之事告知安远侯。宋夫人病了,宋景也老老实实地收敛了性子,日日在床榻边侍药,没有到处惹事。

来了侯府之后元蘅也没帮上什么忙,凭借着旧时在元府中侍奉病重的元成晖的经验,便帮着宋夫人温药送药。

这日天色刚淡下来,元蘅准备将煎药的药渣倒了,刚用厚布端了药罐离开小灶台,便见有下人来禀事。

她忙得没抬头,只问了何事。

下人却道:“这小的也不知。外面那人只让我将此物转交给姑娘,说您见了便知。”

药罐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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