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白注视着眼前那道逐渐靠近的修长白影,冷声开口:“说!”
“璇玑神剑也是因你而生,你们体内共合天道之力,等会你只要触碰到璇玑剑,就可以化神剑灵力为自己所用!”
“我刚刚检测到云晃在这冰殿之下布了传送灵阵,源源不断地传送空气进入海底,只要白白你借用璇玑剑的灵力,咱们就可以开启传送阵,逃出无尽海!”
小九一口气解释得明明白白。
桑白垂眸。
那么现在,要怎么在不是被璇玑剑斩杀的情况下,触碰到璇玑剑?
小九激动的正太音中,白衣仙尊一脚踏入冰殿,孤身负剑,面如霜华千千重,凝结成长生天的一场雪,顷刻间埋葬无数生灵。
深海中所有妖兽都不敢吱声,死命压制着恐惧和战栗。
这往日喧嚣的深海化作一片死寂,唯有静谧的水流,以及剑穗碰撞剑鞘的清脆撞击声。
小九下意识噤声。
桑白还没看清来人,就先被一只宛如碎冰玉骨般的手死死捏住下颚。
用尾巴堪堪遮住身躯的落魄狐仙靠于冰台之上,被强迫着抬起头,脖颈蹦出一条流畅致命的弧度,与此同时,身体被迫前移,重玄铁链发出阵阵声响。
桑白微微蹙眉,仰面看向云晃。
爱与恨、血与冰、死亡与复生之间,两人目光擦着刀光剑影,撞到一起。
一如无数个桃树下的对视。
桑白太久没有看到这张脸,竟有些恍惚。
白衣剑修眼若寒潭,看到桑白遮体的模样,声如冰雪相撞,冷冷嗤笑,语气刻薄至极:“师尊竟也知耻,怎得用尾巴把自己给藏住了?”
未等桑白开口,云晃收紧手指,食指移动,毫不留情按住桑白淡色的下唇。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伤疤,在无情的指腹碾磨下,伤口立马裂开,渗透出细小的血珠。
桑白皱眉。
光风霁月的仙尊俯身,吮吻鲜血入喉,眼眸中却无一丝笑意:“还是说,师尊是想让这剩余六尾都被斩断,早日解脱?”
两人鼻息相贴。
桑白颤抖着唇瓣,从唇齿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滚。”
璇玑剑振动着发出激烈的剑鸣声,几欲从剑鞘里蹦出来,云晃压住璇玑剑身,垂眸:“滚?师尊让我滚到哪?清逍境吗?”
“可是世上再无清逍境,更无人再敢提清逍境。”
说着,云晃周身生起磅礴的凌厉剑气,剑气凛然,化作无数片锋利的气刃,毫不留情地打向六尾。
钻心的剧烈疼痛迫使桑白展开六尾,无数的伤口在皮肉上绽开,把洁白的六条长尾染成殊艳至极的景色。
桑白闷哼一声,咬唇下唇,迫使自己清醒:“你要怎么才满意?杀本尊十二次还不够泄气?非要折磨本尊至此?!”
九尾,天生地养的上古仙兽,一尾一命。
每一次断尾,就是一次死亡。
云晃死死盯着他,手掌向下,宛如铁钳一样一把掐住桑白的喉咙,冰冷霜雪般的一张脸,眼底却暗藏着深深的痛苦与戾气:“不够!”
他永远走不出那团熊熊烈火。
云晃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一日,满天大雨,火光、雨水、哭声中,一夕之间,他的双亲、他的长兄长姐、他不到五岁的表妹……瘟疫、瘟疫,为防止瘟疫蔓延,便要大火烧村?修仙者不是与天争、与地斗吗?为什么连他们都救不了!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把大火烧村的凶手,当成照进他血海深仇灰败幼年中的一点亮光。
可悲。
小九察觉到云晃的不对劲,立马在桑白脑子里尖叫:“白白白白!现在云晃精神状态很不对劲!”
桑白眉心一跳,被人掐住喉咙的窒息感使这具被压制灵力的躯体濒临眩晕,眼前忽明忽暗,桑白突然急促地抓住云晃的手。
云晃垂眸看他,点漆双眸如玉似墨,凝成疯狂的爱与恨。
桑白灵光一闪,放低声音,在云晃的注视中,突然开口唤他:
“小云朵。”
这个从几百年前就没再被人叫起过的名字再一次被唤起,云晃手指一松,恍惚间竟然有种错觉。
“小云朵,别怕、别怕。”
“放下吧,放下吧。”
桑白突然用最后的力气,张开手抱住云晃,同时艰难地张开六尾,轻柔地安抚他。
骤然的靠近,像是要把横亘在两人之间,这千百载的血海冤仇,遗忘在深海之中。
剑尊措不及防,整个身体悚然一僵,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