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皑皑白雪的冬景、没有烟霞如雾的桃树、没有人间之外的清逍境,有的只是一片破败的红土,嶙峋的怪石,与空中黄沙飞舞。
满目苍痍。
云晃摔倒在地,玉冠滑落在侧,束发的朱红发带隐入黑发中。
云晃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黑色衣袍,一点点褪色,直至变成沾着点点血色的白衣,久久无话。
桑白走过来,垂眸,抬脚,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留情踢一脚云晃侧腰。
云晃依然没动,朱红发带落于红土之上。
桑白神色不耐:“死了?”
云晃突然伸手,五指抓住桑白的脚腕,用力一扯,把人带倒在地,桑白凝眉,立马警惕地反掐住云晃的手腕。
眸底闪过一丝戾气,云晃欺身压在桑白身上,俯身,唇擦过桑白的耳廓,嗓音嘶哑:“师尊又何必,戳破我的梦境?”
桑白嗤笑,秘境之中,两人修为被压制到同等水平,无论云晃是想杀他,还是锢住他,都是做梦。
桑白曲腿狠狠顶开云晃钳制着他的腿,伸手一把将人推开,站起来,手指轻理衣袖,额际碎发滑落,侧脸皎洁清冷。
宛如天空高悬的皓月。
桑白垂眸观察四周,只问:“美梦?”
云晃看着桑白起身,张开双手完完全全躺在红土黄沙之中,侧腰白玉撞击碎石,发出一清脆的“铛”声。
那胸口血迹衬着朱红腰带,像是绽放于心口的红梅,连同雪白长衣一起,被黄沙染脏。
云晃神色冰冷:“噩梦。”
桑白蹲下身,抬手,一截带着红痕的手腕从白色衣袖中探出,白皙修长的五指收拢,一把掐住云晃的脖颈,迫使云晃仰起脖颈,手指一点点收紧,掐着人脖颈,将人整个人提了起来!
桑白勾唇:“是噩梦,那还不愿醒来?”
窒息感——
云晃像是早就习惯这种疼痛,表情竟没有一丝痛苦,狭长凤眸微垂,眼睛里一点点充血,压抑又邪妄,盯着桑白。
桑白眉心一皱。
要不是云晃脸部开始充血,手脚在窒息感中控制不住地疯狂抽动,他都怀疑这人失去了痛感。
云晃抬手,抓住桑白的手腕。
桑白移动视线。
云晃艰难地勾出一抹笑,眼神阴鸷,手掌用力狠狠一扭,差点将桑白的手腕生生折断,恐怖的痛感席来,桑白松手,把云晃狠狠扔到地上。
白衣剑修满身是伤,低头轻笑一声,他于红土中爬起。
明明白衣圣洁,他却像是于血泊中诞生的恶魔。
桑白扶住手腕,不动声色于手中凝聚锋利的刀刃。
就在两人要打起来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席来,黄沙遮天蔽日,在天空中倒卷,红色尘埃满天飞扬。
“呜——”
明明是宛如小儿啼哭的脆弱叫声,一双冒着血光的猩红竖瞳却于空中出现,森冷嗜血,与此同时,一条巨大的紫色蛇尾直直朝桑白拍来!
啼蛇!
电光火石间,桑白急速转身退开几步,手中刀刃瞬间迎向蛇尾,却只于尾端处,擦出不痛不痒的血痕。
黄沙之中,巨兽露出真身。
三足三脚,青紫白三色交杂,鳞片锋利冰冷,身有十丈,竖瞳冰冷地扫过蛇尾上的擦痕,张开血口,獠牙锋利,朝着两人蹿来!
小九惊恐:“这是守护秘境的大妖!”
守护上古秘境的大妖,被注入秘境主人的全部修为,就是两人全盛时期,在此领域内都不一定能打赢,何况现在,两人修为都被秘境压制。
云晃上前,一把抓住桑白的手腕。
桑白回眸,狂风卷动黑发,有一缕冰凉的发丝恰好抚过剑修的脸侧。
带来痒和细密的刺痛。
云晃收紧手指,璇玑剑出鞘,拉着桑白踏上剑身,璇玑剑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激烈争鸣一声,迅速载着两人逃命。
啼蛇竖瞳闪烁,发出凄厉的啼声。
蛇尾一拍红土,瞬间天地振动,正在第一重秘境试炼的弟子们感到到一阵摇晃,立即手持法宝,警惕四周。
“怎么回事?”
红衣少女凝眉,心有所感看向一方:“你们,有听到什么叫声吗?”
还未等众人猜出结果,青光一闪,青雀出现在森林之中,开启阵法,视线扫过四周,冷声催促:“走!”
众人疑惑,但见青雀表情沉重,瞬间明白事态严重,修仙一途,生死难测,这是各仙家都再明白不过的道理。
弟子们神情严肃,纷纷踏入阵法之中。
红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