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留了她多久?”
“两个时辰。”李嬷嬷回答。
皇后之所以是个聪明人,就是她太能揣度人心了。
在她看来,陛下这么做的原因完全就像是在故意气姓洛的。
都三十七的人了,却还这么稚拙。
她虽如此客观,但心里却是不好受。
只有那个姓洛的,才能叫一个九五至尊如此。
皇后说不恨,是假的。
她只能努力压制住心头的酸涩,如今,如何把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扩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才是她应该考虑的。
她又想到了什么:“本宫还没问过,姓洛的找到了,那阿介呢?”
很奇怪,两人是一起坠崖失踪的,没道理洛桑都已经被找了回来,沈介却还是下落不明。
兴许为了给洛桑以后一个方便,皇帝从头就一直管制着寻找洛桑的进展。
为此,连皇后都不是很清楚寻找的细节。
只是突然就听说人找到了。
李嬷嬷也奇怪:“奴婢暂时还没打听到什么,一群人嘴巴都硬得很,只说在找到姓洛的地方,并没有看到沈大人是身影。”
“梁成那边呢?”
李嬷嬷继续摇摇头:“贵妃娘娘那边也什么消息,梁大人也是一样的口风。”
沈皇后心里暗暗有了想法。
口风能这么一致,必定是得了命令才会如此。
洛桑被找回来之后,陛下态度一下就不一样了,如今沈介也没了消息。
沈皇后心里,突然有了计较。
但此时到底是涉及到了沈家自己。
她也不能轻举妄动。
“朝成最近还和容家有来往吗?”沈皇后突然问道。
李嬷嬷点点头:“公主一直都和容家姑娘有往来。”
沈皇后:“她最近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李嬷嬷想了一下:“公主是和老奴说起过,说是昨日她去找容姑娘的时候,听到容姑娘在和梁大人争执,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假的,那人明明打了保票说没看错什么的。”
“还有吗?”
李嬷嬷摇头。
“就这?”
沈皇后皱眉,她知道自己是女儿没有那么聪慧,但怎么连个事情都描述不清楚。
“是。”
沈皇后叹气:“罢了,你让她再多留意一点。”
李嬷嬷虽然不解皇后的用意,但她家娘娘这般聪慧,这么做总是有原因的。
…
御书房。
皇帝早早的就起来处理前些日子堆积起来的事务。
杨德胜进去给皇帝奉茶,只觉着陛下的的精神气是愈发不好了。
那才得知洛小娘子还活着时候的神采似乎又不见了。
想起昨夜那佟娘子…
杨德胜也是咂摸出点什么味来。
他上前,小心谨慎地试探:“宫人早晨来报,说洛小娘子昨夜的胃口不太好,晚膳也没用多少。”
他是故意说一些小事,果然皇帝手上的动作滞了一滞。
“多事。”
杨德胜何等精明,陛下只是呵斥了他,却没有阻止他继续。
“是奴多事,奴也是担心洛小娘子的身子会熬不住,这箭伤才受了没多久,如今又是长途跋涉的…”
他话音未落,被皇帝打断道:“你倒是会为她说话。”
杨德胜惶恐:“奴不是为洛小娘子说话,奴只是担心陛下您啊,奴有眼睛,看得出来陛下对洛小娘子的用心,这半年来,陛下是天天想着洛小娘子,更不用说在得知那样的噩耗之后,陛下一蹶不振,谢天谢地如今洛小娘子还活着,奴实在不愿陛下如此折磨自己。”
他这番肺腑,也着实是出自真心。
皇帝沉默,连杨德胜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折磨自己。
就像昨晚,他以为他喜欢的,不过是她的那一张脸…
但是其实,根本不是。
“叫太医过去…”
结果他还没说完,就有内侍慌慌张张来报:“陛下容禀,来人报说,洛小娘子晕倒了。”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的皇帝再也没有撑住自己的面子,站了起来,急忙地出了门。
…
洛桑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
干枯毫无血色的嘴唇,衬托着她的虚弱。
她瘦了好多,唇上也没了血色。
皇帝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想起他初次认真看她的时候,她还是那么鲜活的一个小姑娘。
如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