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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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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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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杜家大郎的酒水泼脏,回家拿伞的星水阿姊……尚未回来。”

郁四娘忙道:“这有什么!扶枝,我二兄多带了伞,你在此处等着,我去叫二兄过来给你送伞!”

她说着,像是怕苏绾绾拒绝,一溜烟跑出去,她的侍女连忙跟上,另留几个收拾小锅釜等物。

郁四娘跑了一阵子,发现苏绾绾没有追上来,略松一口气,慢下脚步。

她戴上斗篷的小帽子,对侍女道:“我的伞带走了吧?”

“带走了!”侍女说,“婢子岂能不明白小娘子心意?不过,郎君真的会来吗?”

郁四娘心里也有点打鼓,裹紧斗篷,迈开腿道:

“应该会来吧!我感觉阿兄说那句话时,似是在看扶枝的侧脸——你们不知我阿兄,他平日从不露出那样的目光和神情。我得让阿兄来,还得想办法将那个襄王支开才行。”,

那个襄王真不讨人喜欢!喝茶便喝茶,还要说她的茶水不好!那可是圣人赏赐的茶饼!

苏绾绾坐在亭中,注视细雪纷纷。

周围只有她和苏家的侍女,郁家侍女早已收好煎茶的用具,告了罪,先行离开了。

天光一点点变暗,细雪覆盖花苞。郁四娘始终没有回来,雪越来越小,苏绾绾拢住斗篷,起身道:“走吧。”

“不等星水阿姊和郁家小娘子了么?”侍女问。

“已经过去两刻钟了。棠影,你去佛殿寻郁四娘,对她说,雪下得小了,我先行回府。星河,你去给星水传话。”

两个侍女应好,尚未出亭子,便看见远处有一人执伞而来。

他一身月白色袍衫,清冷矜贵,容颜如画。他没有带仆从,一路不急不缓到了亭外,望着苏绾绾道:“苏小娘子。”

苏绾绾点点头,他拿出另一把伞,递给苏绾绾的侍女。

侍女接过,撑开,苏绾绾的头顶被撑出一幅烟波浩渺的山水画伞面。

两人并肩而行,中间隔着两三步距离。

郁行安道:“来得晚了些,抱歉。”

因为司马忭不愿让他走,他想了个办法才将人支开。但是,他不愿意在苏绾绾面前提起司马忭。

苏绾绾:“嗯,无妨。”

细雪落在伞面上,消融无声。苏绾绾感觉郁行安走得比方才慢些,和她在一起时,他走路的速度似乎总是会放缓。

郁行安从袖中取出一个长匣,匣中是几枝红梅,其中一枝已经初绽。

“这是今岁开得最早的梅花,住持方才领我去看了。”郁行安道,“我便多折了几枝,你拿去转赠他人也好,插瓶也好,皆是个好兆头。”

金鸟寺的梅花确实寓意极好,尤其是每年初绽的第一朵,意味着梅开五福,万事大吉。每年,无论是阆都的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都想折到金鸟寺的第一枝梅花,今年倒是让郁行安争了先。

苏绾绾早已不相信金鸟寺故意传出来的这类传说,但见这几枝红梅被保存得很仔细,仍然让侍女接过,说道:“多谢。”

郁行安:“应是我多谢你。”

“为何?”

“多谢你愿意收下这些红梅。”

苏绾绾眨了一下眼睛,视线笔直地望向前方。

郁行安侧头看她。

她大约不知道,她越是心绪波动,便越是神色自若,那日在去往蓠州的甲板上,她看完岸上的场景,和他说话时嗓子都略微哑了,表情却不肯变一下。

像戴着面具,做得最多的事情,是慢慢挪开目光。

渐渐的,朔风刮起来,细小的雪花被吹在她眼睫毛上。

郁行安望着那片雪花,眸色略深,想伸出手为她拂去,却只是动了动指尖,仍旧握着自己的伞柄。

“郁知制诰为何总是望着我?”

苏绾绾盯着前面的一棵梅树,问道。

“因为我在想一件事。”

“何事?”

“我在想,苏三娘,我可否去贵府提亲?”

前方的梅树挡住去路,分开左右两条小径,郁行安走了右边,苏绾绾往左边走,两人分开,又在绕过梅树之后相聚。

两人衣裳的一角在风中狂舞着碰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苏绾绾:“提谁的亲事?”

“自然是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郁知制诰同我说这件事,似是不合礼法。”

“确实有些不合礼法。”郁行安走在她身侧,风吹起两人的衣裳,寒风带着她的香气,缓缓落在他鼻尖,似乎盘桓不去。

“但我怕你不开心,心里想,总要问过你的意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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