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太乐意地松手,看着她从他的身上跳下来,与画晴进了一旁的暖阁束发去了。
他心情好了许多,手中转着一支未沾墨迹的笔,笔尖已然一片濡湿,亦有小片的水色自他的龙袍之上晕染开来,藏在阴影中看不分明。
等下要随皇后回凤仪宫用膳,那么有些事情,还是现在就交代下去比较好。
他眸中神色渐渐冷凝,唤了内侍进来。
“去查一下,自去岁以来,晟王入宫和离宫的时辰。”
若真如司空云落所言,今日的桂花糕才是她亲手所做,那他先前吃的那几份味道熟悉的桂花糕,便是只能出自他这位皇弟之手了。
究竟是谁给了慕容既白这个胆子,竟敢与他的女人走得这么近?
看来是他太过纵容,让慕容既白都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出神想着,很快便有了主意。
第二日被召至玄德殿时,慕容既白对此并不意外。
他那据说疯魔了几日的皇兄,却不知怎么恢复了正常,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而现在,慕容星衍可算得上满面春风,一看就是刚与皇后和好的缘故。
慕容既白始终恭顺地低垂着头,直到慕容星衍取出一件物什,着内侍递到他的手边。
是……龙骧军的虎符。
“皇兄这是何意?您明知臣弟性本爱丘山,实在对这些领兵的事情不感兴趣。”
龙骧军负责燕都内大小防务,关系到大燕国脉运势及帝王身家性命,可谓是重中之重,只得交给心腹之人。
慕容星衍却只是道:“朕身边无人可用,只得你这一个皇弟尚可信赖。与其将龙骧军交给外姓之人,不如就交在你手中。”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对慕容既白起了疑心。
手握兵权是把双刃剑,若是慕容既白行差踏错,便会被有心之人认为是起了反心,届时便可借由翦除他的机会,彻底肃清皇室血脉。
但……在关键的时候,龙骧军或可派上用场。虽然比不得禁军,但也仍有一战之力,起码可以护他拼死杀出重围。
何况,这一切本来就在计划之中。
可虎符来得太过顺利,慕容既白很想问问,难道陛下就从不怀疑臣弟之心?
倘若……他果真生了反心呢?
几经犹豫,却还是没问出口。
而慕容星衍只是微微一笑,看起来仍和从前一般,愿意给予他充分的信任。
“朕既属意你,你便是最适合接掌龙骧军之人。龙骧军刚刚换帅,你必定会军务繁忙,从今往后除了汇报军情外,就不必常来宫中请安了。”
慕容既白听懂了这话的弦外之音——
无召不得入宫。
还真是心胸狭隘得很呢。
他明知此事定与司云落那盘桂花糕有关,却依然因为做到了无声的挑衅,而隐隐有些自得。
怀疑的种子只要生根发芽,终有一日将会破土而出。
“臣弟领旨。”
*
夏日天气炎热,司云落胃口不好,连带着食量也变小了,整个人看着清减了些。
可即使如此,讨厌的慕容星衍依然会在抱着她的时候,硬说她就是圆润了,从而肆无忌惮捏她的脸。
司云落一脸生无可恋,直到他发现她兴致不高,特意提起了一桩事来。
“秋猎的时候就要到了,要不要随朕一同去?”
司云落愣了一下,随即猛猛点头。
天知道她有多想跨出这宫门,在里面待了大半年,真的是要闷死了!
不过她随即又想起些什么,拽着他衣袖的样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哥哥……也会去吗?”
自从上次她主动求和以来,慕容星衍不再和她冷战,过了几日终于寻了个由头,把司空如默放了出来。
可即使如此,司云落还是不敢主动提起和哥哥见面的请求,怕会给他招致没有必要的祸患。
算算日子,她和司空如默也有三月未见了。
慕容星衍本不想答应的,但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神中有抑制不住的渴望,终究没狠下心来,亲了一下她的发顶。
“如果你希望的话。”
她正暗自高兴着,身后的人却又不乐意了,像八爪鱼一般将她缠得更紧。
夏日的衣着本就清凉,他以这样的姿势贴着她,身体的任何反应都无所遁形,只余热烫的肌肤紧紧贴着她。
“当然,这也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他贴近她耳畔,往里面轻轻吹气,在发现她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