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驱使,凌昭莫名的不安。
由朱红长廊中望见粉云延绵的桃林时,凌昭长眉拧得更紧。
太安静了,半点人声不见。
他脚步愈快,随后身形却顿在桃林边缘处。
风摇树影,吹拂下一场瑰丽的花雨,盖住了满地斑驳腥色。
案几翻倒,酒香花香浓郁,掩不住血腥气冲天。
南山寺占地数百亩,寺庙恢宏而孤寂,无人听到。
桃林里,少女们清脆的笑闹声,何时化为惊恐惨叫,再无声无息了去。
黄昏时刻,何皎皎头疼欲裂地醒来。
“郡主…”
雪蕊一直伏跪在她的床前,此刻抬了头,脸色惨白,张皇凄哀,“今日参加春日宴的小姐们,都被贼人掳走了。”
温荣嘉宁两位公主、苏月霜……其中各宗亲贵女,高官家眷,共十六位。
贼匪是认得人的。
她们随侍仆从,苏家掌宴的婢女、嬷嬷。
皆被一刀封喉,死不瞑目。
领雪蕊带何皎皎进厢房的苏家丫鬟,不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亲到没有亲到没有亲到没有亲到!!!
举着大写牌牌满地乱拱.jpg
然后要开始搞事情了,大搞特搞!
第47章 绑匪
◎他在把何皎皎往外摘◎
*
屋里燃着檀香。
落日西斜, 半山腰撞了佛钟,钟鸣悠长。
凌行止曲指,一声声叩响案桌, 他的心跳也一声比一声更加燥乱,“你还堵在我这儿作甚?”
男人忧思甚重,眼角瞥着长身依在门口的少年,紧皱起的眉头足以夹死苍蝇。
凌昭死活不肯走, 要问个清楚,燕东篱怎么会在南山寺。
不难查,凌行止直截了当与他讲了, 他带来的。
南山寺暂时供奉着四皇子的衣冠冢和往生牌, 燕东篱前几日递来帖子,上请祭奠四皇子。
巧逢凌行止近日与苏长宁定在南山寺议事, 便一道将人带来了。
凌昭不信,冷笑一声,“他也配, 你别想糊弄我。”
他狐疑地问, “那你怎么又在这儿?”
哪里没法议事, 好巧不巧定在南山寺,又让燕东篱孤身一人,在偏僻处遇着了喝醉的何皎皎。
凌行止眼下可没有闲心管他信不信, 横了眉,“打探监国行踪, 你是何居心?”
“你少拿监国的名号压人, 何皎皎喝得头都大了, 能一个人走失出去, 偏遇着他燕东篱了?”
“要么你把燕东篱交出来我自个儿问, 要么你跟我说清楚。”
凌昭才不怵他,动倒西歪的抱臂环胸,长眉一挑,混不咎跟他二哥耍无赖,“反正你今儿不跟我交代清楚,我不走了。”
“我跟你交代清楚?”
凌行止一掀袍摆,几欲抬脚过去踹这泼皮,他好赖忍住,倒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南山寺是舅舅喊我来的,你有能耐缠他去。”
后而却没忍住冷笑,他刺了凌昭一句:“怎么遇不着燕东篱,说不定偏他两个有缘呢。”
监国跟大将军却也没议什么正经事儿,苏月霜今日大张旗鼓,第一次出门和人社交。
苏长宁年近四十,方得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老父亲一早巴巴强拉了凌行止,来送苏月霜出门。然后两人今天偷懒,找南山寺几个长老主持下棋论道去了。
等后山桃林宴会结束,再让凌行止过去接苏月霜,给她撑场子呢。
结果,青天白日,天子脚下,国寺重地,他们眼皮子底下,未婚妻和女儿被人给掳走了。
哪里来的贼人如此胆大包天,又有此等手段,行这样的祸事。
他们且意欲何为?
苏长宁调派兵马,围了城,寻迹追了过去,车辙的痕迹却全断在五里外荒山中的一处断崖前。
太医验过现场,桃林中酒食无异,四处摆的薰香里掺了迷香。
一点蛛丝马迹,短短几个时辰,暗牢里捉来三十余人,可惜没拷问出来半点消息。
一共被掳走的十六位小姐,哪个不是家事显赫,重臣公爵之女。
消息已经送回她们各自家中,凌行止坐镇南山寺,等着她们家眷赶来,暂时把人安抚住了。
一有不慎,此事足以引得朝堂震荡,他屁股底下的太子之位,说不定都要晃上一晃。
“凌行止,谁是你亲弟弟啊?”
凌昭果然被他戳中痛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