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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搞事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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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出得这样一个性子来的。

为了她的表哥,她可真豁得出去。

“雪蕊,我觉得月霜姐姐可真是好心肠。”

坐佛堂为苦修,何皎皎让人撤了炉子,冷风嗖嗖往屋里灌。

她到底年纪轻修为不够,念过三遍离苦得乐,放下木槌笑了一句,“你瞧,她为了不让人怀疑我,还特意隔了着么久。”

雪蕊侯在书案边儿,并未答话。

何皎皎拿起木槌,指尖僵冷,一声阿弥陀佛却蓦地哽在喉头。

下一瞬,木槌教她“咚”地用力砸到神龛中的菩萨金像上,弹飞出去。

她抬眸狠瞪了雪蕊,压不住的嗔怒相,“你这样看我作甚?”

雪蕊大她十岁出头,从裕阳陪她到如今,一直是姐姐。

她目光轻柔触过来,眸中缀亮灯火,似泪光闪动,“殿下,您若心里头难受的话,早些歇息罢。”

说不定睡一觉,便好了。

何皎皎低眉不语许久,缓缓散了横起的戾气。

她下蒲团捡起木槌擦干净,少女秀丽眉眼沉静起,却显漠然,“你去睡吧,我不用人了。”

雪蕊没错,是何皎皎自己心知行为有损,过不了问心无愧那一关,闹得草木皆兵。

因而,她才来拜佛啊。

从身语意之生,一切业障皆忏悔。

离苦得乐,往生净土,不堕恶道。

雪蕊仍旧守着,听少女敲了一夜木鱼。

天际泛白时,何皎皎伏在案几上睡着了,雪蕊倒是一夜未合眼,末了替她收拾书案。

除去几本佛经,摆在书案上正中的,竟是一本《伤寒杂论》

往返南山寺的路上,每日空暇时候,何皎皎拿在手里最多的,便是各类的医书。

她不声不响地,在背医书。

雪蕊用玩笑般地语气问过何皎皎,问她怎地想学医了。

何皎皎也笑,杏眸中琉璃眼珠,遮云笼雾般,“看着玩儿的。”

雪蕊问不出她的真话来了,出走一年的遭遇,何皎皎同样只字未提。

“……”

伏案酣睡的少女忽然呢喃暗语,雪蕊凑近,方听清楚。

她在喊,“凌昭。”

雪蕊鼻尖一酸,坠落两滴泪。

十三爷,何皎皎也只在睡梦中喊一喊。

苏月霜落胎后第二日,凌行止顶着一肩落雪来不及抚去,强闯了坤宁宫。

何皎皎领着宫婢拦他,没拦住,她故意不拦住的。

进了殿内,苏皇后头也不抬,他强忍怒意的目光落到何皎皎身上,“令仪,你出去。”

他们总爱喊错她的封号。

何皎皎直直地与他对视,却未从男人如玉疏朗的面上看出半分不适或闪躲。

何皎皎心中微晒。

她还有的学呢。

她便俯身一拜,毕恭毕敬地行礼,不厌其烦的解释,“太子爷,小女善祥。”

那边顿了半晌,男人扶手背身,声音软和了点儿,“你先出去。”

苏皇后没发话,何皎皎垂眸立在一旁,一动不动。

凌行止没法强撵她走,应是被何人逼急了,眼睛都急红了,“母后,你应该清楚,不可能是孤。”

苏皇后淡淡道:“你跟你舅舅说去吧。”

第二个不速之客是苏长宁。

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何皎皎更拦不住了。

但他们舅甥俩还真挺像,苏长宁神色恼怒闯进殿内,第一句话也是:“令仪,你出去。”

何皎皎不为所动,继续当她的门神。

可苏长宁是个暴脾气,踹翻一张案几,径直越过她跟苏皇后嚷嚷起来,“不是他还能是谁?”

苏皇后疲惫且平静,劝他道:“哥哥,那是他的亲骨肉,怎么可能。”

送走苏长宁后,何皎皎同宫婢收拾他砸坏的物件。

“善祥。”

年关将至,国事繁忙,苏皇后提笔不放,空暇间问何皎皎,“看明白了么?”

何皎皎看明白了,可话不能直说,她摇头道:“善祥愚钝。”

苏皇后轻笑了一声,从案上抽出一方奏折,递给她,“你再瞧瞧这个。”

何皎皎过去接了,翻开一看,不是正经的奏疏样式,大字写得随意至极。

隔着纸张,都能想象出他落笔时的漫不经心,“冬月回来过年。”

苏皇后批了一个准字。

是凌昭。

他原是回裕阳去了。

齐周北塞五洲一线,南边横谷丹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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