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医术,半月前决定成为摇铃医,这才离家来到长安。”
施黛一愣:“阎公子不是长安人?”
“我从江南越州来。”
不知想到什么,阎清欢激动握拳:“话本……咳,古往今来的典籍里,行侠仗义之事大多发生在长安,我是慕名而来。”
好险好险,差点儿脱口而出,讲出真心话。
——噢,话本子。
施黛捕捉到关键信息,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刮出一个书名,试探性出声:“阎公子看的‘典籍’是……《斗破长安》?”
阎清欢身形顿住,双目睁圆。
施黛微微眯眼:“《被未婚妻退婚后,我靠捉妖名满长安了》?”
阎清欢虎躯一震。
果然。
施黛了然一笑,缓缓低语:“《震惊!夜探长安镇厄司,竟发现…》?”
不必再多言,阎清欢大喜:“正是!”
海内存知己,他乡遇故知。
阎清欢悟了,这是个同道中人!
施黛也悟了。
这是位看多了话本子,憧憬斩妖除魔的富家少爷。
事实的确如此。
阎清欢一颗心七上八下,紧张兮兮攥紧衣袖,看着跟前三人。
昨夜他辗转难眠,第二十五次看完了《斗破长安》,对镇厄司满怀期许,畅想到清晨。
现在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这就是传说中的长安城总司吗?
好惊险,好江湖,连问候人的方式都这么别致,彼此用刀剑来招呼。
他不会哪天,被人亲切问候死吧?
不过凶险归凶险,惊喜也是真真切切的。
方才江白砚与施云声对上的那一剑历历在目,虽被吓了一跳,回想起来,阎清欢还是忍不住双眼发亮。
爹,娘,话本子诚不欺他,这世上真有一剑惊风的剑客。
“我叫施黛,身旁这位是家弟施云声。”
施黛笑了笑:“阎公子与江公子认识?”
“第一次见。”
阎清欢难掩兴奋:“我昨日得到命令,从今天起,和你们一队查案。”
嗯?一队?
施黛看向江白砚。
镇厄司共十二卫,每一卫中,分设三个小队。
施黛不久前加入镇厄司,目前属于闲散人士,没有固定的队伍。
也就是说……
“镇厄司有令,我们三人暂定一队。”
江白砚语气平平:“长安城内傀儡师一事,由我们探查。”
施黛一个激灵:“傀儡师?我们昨夜遇上的那个?”
施黛很有自知之明。
她和阎清欢都是初出茅庐的新人,江白砚虽然刚入镇厄司不久,却已崭露头角,破获了好几起大案。
让江白砚领着他俩,属于同僚老带新。
从另一个角度来想,这个任务被交给他们,说明不难。
“正是。”
江白砚看她一眼,自怀中掏出一张薄纸:“这桩案子很有意思。昨日永庆坊大乱,被傀儡术操纵的,都是画皮妖。”
施黛好奇探头:“这张纸又是什么?”
“画皮妖出现的同时,有人将一则志怪故事写于纸上,贴在长安城墙。”
江白砚将纸页递给她:“故事中,一名富商作恶多端,抛妻弃子、强抢百姓家财,还将一个年轻孤女强娶为妾。成婚当夜,竟见孤女褪下人皮,袒露苍白枯骨。这则故事,名为《画皮》。”
画皮,恰好对应画皮妖。
施黛心下微动,点了点头。
“更有趣的是,《画皮》里写,主人公住在永庆坊——”
江白砚扬了下嘴角:“昨日永庆坊唯一的死者,就是个名叫穆涛的商人。只不过与《画皮》不同,此人不曾抛妻弃子、强抢民女,反而是个为人称道的善人。”
无论如何,死者身份和死亡地点都能对上,这绝非巧合。
阎清欢听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他他、他看过的那些恐怖故事都没这么刺激。
施黛恍然大悟:预告杀人。
她以前看的侦探小说里写过,有些凶手会利用暗语或故事的形式,提前昭告杀人对象和地点。
通过这种方式,能很大程度上引发恐慌、博取关注。
“昨晚我遇见过一只画皮妖,据她所说,傀儡师下的指令,只是让她吓唬人。”
想起阿春说过的话,施黛若有所思:“所以……傀儡师没打算对平民百姓动手,真正想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