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打算。”他平静地说,“知道你生病,我的想法有了些变化。”
梁晴忽然感觉身体有细微的异样感,呼吸局促,思考能力减弱,“什么变化?”
“我不会再爱上谁,这辈子也没办法信任任何人。”他略顿了几秒,心中抽痛起来,“可倘若我哪天躺在病床上即将死去,我希望自己生死的决定权,在你手里。”
梁晴呼吸一滞,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天色昏暗,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变化,全凭呼吸与感知。
他们的呼吸都有些颤抖。
“这需要你成为我的合法妻子,或者我成为你的合法丈夫。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唯一信任的人是你,也有能力负担你所有物质生活,能保证给你最优的选择。当然,给你的手术单签字的人,最有资格的也该是我。”
一切的前提是,他们需要出现在一张户口本上。
这段话不是来接黑妞时想的,在山上吹风时,他打了很多遍腹稿。
偶尔觉得肉麻矫情,删删减减,可仍旧要说,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梁晴去北京的那年说依然爱他,但不再喜欢他。意思是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但不会陪他消耗人生。
有人回答还有类似的另一句话是:愿意为你挡子弹,但不会为你买早餐。
可是现在梁晴生病了。
去他妈的爱不爱、喜欢不喜欢,他不想纠结那么多了。
储臣要的是一个为彼此负责的,被法律认可的关系,这对他们都好,又说:“那年你担心的问题,是我一朝倾家荡产么?”
“啊?”梁晴没有想那么多。
“我的钱都是干净的,人虽然混蛋,但没违法。钱可以都给你。”他稍稍停歇,完全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到底对梁晴做了什么承诺,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就是他内心最原始的想法。
钱对他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他总能挣到的。可是人留不住,他没办法了。
梁晴听见他说把钱都给她,着实吓着了,那些话都是她瞎编的。
是他好多年前喝醉的时候,抱着她哄人说的 ,现在资产不知道翻了多少倍,更不能当真。
“你别——”她觉得自己遇到了很大的误会。
储臣打断她,说没说都不重要,“你实在不放心可以提前做赠与。然后找律师签婚前协议,假若我哪天变成穷光蛋,离婚了,你也无需分担债务。”
梁晴从来没有见他这么认真过,一时间不敢相信,身体飘飘忽忽,如置梦幻。
明明都在努力往前走,分道扬镳,互不沾边。
可是在疾病发生时,回归生命的本身命题,他们再次相依为命。
梁晴刚要开口,就又听见他自嘲道:“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真有那天,你总不至于看我流落街头吧?”
这样的两个人,不适合煽情,可自白又不得不剖析,以用来解决问题。
储臣说完没有等回答,只让她考虑,然后带着狗走了。
梁晴这个周末过得不是很好,白天给学生上课出了几次错,被学生听出来,显得很尴尬,晚上在家里录网课也频频走神。
储臣说的那些话,真真实实地触动了她,致使她辗转难眠。
几个月前她检查出肿瘤,拿到结果回出租房的路上,没忍住哭了。
每个人都会死,可是没做好准备的,或者孤单的死亡,总是令人恐惧和不甘心的。
如果她一个人承受恶性肿瘤的结果,那过于可悲了。当时就想,有人在她身边陪着就好了。
储臣在这个周末带黑妞去了趟西山,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