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亲人不亲人的,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奶奶终于忍不住道:“我的丈夫和你是亲人,现在你来害我,欺负我们祖孙俩多少年了?”这几个孩子都跟她没关系,可是他们都把她放在心上。”
五分钟后,警察就过来把人带去派出所。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梁晴的爷爷是个善良的人,曾经资助这个外地来的侄子,帮助在他在本地找工作,安家立业,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可这人不争气也没良心,在梁晴的爷爷过世后不仅不回报这份恩情,竟想继续侵占他们家的家产,以为梁晴奶奶没儿没女,总会轮到他。
梁晴的奶奶也很善良,但善心却并不泛滥。
*
处理完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
储旭的这顿生日晚餐终究没能吃成。
梁晴盯着储臣血迹早已干涸的手看,储臣却直直盯着梁晴的眼睛。她的眼睛像一片汪洋,有发酵许久的悲伤和担忧。
奶奶已经睡下了,门缝里传来她细微的呼噜声,想必是太累了。
“手疼吗?”梁晴问他。
储臣淡淡地说:“你有事么?”
梁晴没有回答,指着沙发让他坐下来,自己则去电视柜里找药箱。
储旭站在门口自行“罚站”,百爪挠心。
在他心中,他哥其实近年来没什么人情味,脾气很大,还总是一副老板派头,使唤他。可是刚刚被人砸的一瞬间,储臣竟然比他先反应过来,还挡在他前面。
哪有老板挡在保镖前的呢?
即使只是挡的那一个动作,储旭能在心里记很久。
小时候他哥把他揍得屁股开花,骂他是蠢蛋,也会在妈妈离家的时候尽心照顾他,抱着发烧的他去诊所,用掉自己所有的钱给他买好吃的。
储旭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突然间有些恼恨和悔意。储臣在他这个年龄什么都有了,他却还是个不能担事儿的小雏鸡。
如果不是自己太菜,那么他哥也不至于承受那么一下子了。他慢吞吞挪到储臣面前,小声又怂包地道歉:“是我不好,哥。”
储臣并不在意他的道歉,只是不耐烦看他,“你怎么还没走?”
“……我等你们啊。”
储臣说:“这儿没你的事了,先回去。”
“你手咋办呢?”
“你嫂子可以处理,我今晚在这睡。”储臣已经做出了安排,今晚奶奶受到了惊吓,他们应该陪着。
储旭道歉也没地儿,挠了挠头,又看了眼梁晴,只好悻悻走了。
*
第二天储旭早早就醒来了。
梁晴在早晨六点时给他发了两条消息,一个是红包转账,为昨晚未能给他过生日而感到抱歉,另外拜托他早上去接妞妞。
储旭接了红包,高兴地答应了,把黑妞接上送去奶奶家。
他进门时奶奶正在扫院子,一地的落叶,被她扫到井边,太阳还未升起来,院子里也还没有热起来。
“奶奶,我来帮你!”储旭忙不迭抢过奶奶手里的扫把。
奶奶不给他,转头说:“拿个盆,接点水洒在院子里。”
储旭把黑妞的牵引绳解开,顺便把大门关上,让它自由活动。黑妞熟门熟路,蹿到奶奶的藤编椅子上,幽幽伸着舌头冲奶奶傻乐。
奶奶摸黑妞的下巴:“还是你会享受。”
储旭刚给院子里洒好水,地面的砖湿湿的,透着黑却很凉爽,他把后门打开,穿堂风吹过,很有小时候夏天的感觉,配上西瓜和冰棍就更好了。
梁晴也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