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
“你知道稻田上为什么扎纸人么?”钱文佳说:“纯纯虚张声势。”
“好吧。”
钱文东的脑子忽然又清醒了过来,见钱文佳拎着包准备离开,就问:“你去哪?”
“我第一次来公司,先了解一下。”
钱文佳踩着高跟鞋走到走廊,仍有一种不真实感,她真的要接手公司的事务了。跟钱文东的那一席话并不代表她站在储臣一边,而是为了还他的人情,帮他摒除一些蠢麻烦。
钱旺新到病重都没有打算让钱文佳接触公司的事,这也是钱文佳多年的心结。
她不知道储臣用了什么办法,说服钱旺新改变这一观念。
那天,在父亲的病房外面钱文佳愤怒,恼恨,委屈,凭什么钱旺新个宁愿和一个人外人说这么多话也不愿意看自己的一眼。
储臣出来后给她带来这个好消息,不算多,但是个好的开端。
他坦白地跟钱文佳说:“你怨恨别人,自怨自艾都没有用,是你没有为自己争取过。”
“你不了解我的处境。”
“我了不了解不重要,因为我不可能是你。但是你得明白一个事实,权益,公平都是靠抢的,像非洲食肉动物那样去撕咬。把善良,文明,尊严都丢掉。苟活下去,才有可能称王称霸。”
“这世上所有称为珍贵的东西,不会凭空到你手里。父母也不会给你。”储臣把烟捻灭,“这是我给你的谢礼,谢谢你给我和梁晴搭了这根线。”
钱文佳现在认同了这句话,等待,是没有用的。
被母亲指责白眼狼又有什么关系?是他们一开始就对不起她,从不教她如何为自己争取利益,如何在社会立足,只告诉她要顺从,乖巧,怎么样做到丈夫满意。
可是她便不。
今后的路,她要自己走。
第92章
储臣花了半天时间去买东西, 当天折返。
梁晴好心地说,走的那天她没送,这次肯定来接人, 结果只是在停车场等, 她甚至不愿意多走几步去旅客出口处。
储臣下电梯又在停车场里找了好半天,原因她把那张粉色的车衣撕掉了, 露出了里面的青灰色。
“机场太大了, 累。”她懒洋洋地解释。
“我还不知道你?”储臣早已看出她的把戏,“你就敷衍我吧。”
梁晴侧过去抱他,佯装娇柔去哄,“下次吧,等下次我一定雇八抬大轿,把你风风光光地接回家。”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储臣在她凑过来的脸上轻啄,又移到嘴角再亲一下,“怎么把车衣撕了?”
梁晴说:“我下个月上班, 学校那种地方还是低调点的好, 不适宜有太多个性。”
“你觉得我的审美有问题?”他目光灼灼地质问她。
梁晴在这种主观的事情上可不想胡乱发表意见,“怎么可能?你的审美挺尖锐, 比别人领先了二十年,是他们不懂。”
“……”
“我要的东西都买了吗?”梁晴又问。
“到家你检查一下。”
梁晴看了看他,想到那天和陈强的谈话内容,世人常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储臣这般爱恨情绪浓烈的人,仇恨别人的同时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不看路你想原地起飞吗?”
被他发现了。
“今天去奶奶家吃饭吧。”
储旭正带着妞妞在门口玩,邻居的小孩对这大狗非常感兴趣, 嘴里却叫嚣着:“大狼狗,大狼狗, 脸好黑,它好丑哦。”
好赖话黑妞还是听得懂的,十分委屈地趴在台阶上:叔,他骂我!
储旭翻了个白眼,替黑妞骂回去:“你丑,你俩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