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笨拙,却异常的仔细。
吴乾军甚至看到了凌南玉额角的汗,转头看看杨清宁,终于明白为何外界的人都想拉拢他,这是他用真心换来的。
“殿下,臣还需值守,不能就留,便先告退了。”
凌南玉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吴乾军,郑重其事地说道:“你的人情,我记下了,待来日定然还上。”
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儿,吴乾军微微一怔,没想到他竟说出这番话,不过很快他便回了神,“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臣该做的,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这与你是举手之劳,与我不是。”凌南玉小脸上满是认真,“你回吧。”
“多谢殿下,臣告退。”吴乾军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东宫。
不出意外,凌南玉将来定是太子,南凌国未来的国君,有这样一份人情在,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事,说不定能救自己一命,这也是他来这儿的主要目的。
半个多时辰后,药终于端来了,小顺子将杨清宁的身子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地喂着,只是他意识不清,喂进去的药洒了一半,好在他们熬得多,一碗不行就又喂了一碗。
派出去的人都回了宫,唯有小瓶子迟迟不回。凌南玉只一心扑在杨清宁身上,根本没有过问的心思。直到一个时辰后,小瓶子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的竟是王秀春。
王秀春走到近前,行礼道:“微臣见过殿下。”
“王太医平身,快过来给小宁子瞧瞧。”凌南玉眼眶红红的,很明显是哭过。
王秀春劝慰道:“殿下不必担忧,微臣定尽力为他诊治。”
“我就知道母后最疼我!”凌南玉说完,擦了擦眼角,哪还有半点方才的镇定。
王秀春没再耽搁,连忙上前为杨清宁诊脉,大约一盏茶后,他松了手,转头看向凌南玉,道:“殿下不必担忧,小宁子只是感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
凌南玉闻言长出一口气,道:“方才吴副统领也是这么说的,我还不太相信,若你也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吴副统领?”王秀春闻言微微一怔,疑惑地看着凌南玉。
凌南玉点了点小脑袋,道:“他说他夫人的娘家世代行医,他也跟着学了点皮毛,我找不到太医,便让他给小宁子把了脉,他还开了药。”
见凌南玉看过来,小柜子连忙将药方拿了出来,递给王秀春,“大人,这是吴副统领开的药方。”
王秀春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点头说道:“没错,这确实是治伤寒的药方,只是除了伤寒外,他的心脉还有些许损伤,需要多加几味药。”
“奴才这就去拿笔来。”小柜子急忙跑去了外间,拿来了毛笔,呈给王秀春。
王秀春接过毛笔,在药方上加了几味药,便又递给了小柜子,叮嘱道:“这药一日三次,饭后服用,连服三日后,我再另换一副药方,到时你到太医院来取便可。”
“是,奴才记下了。”
王秀春转头看向凌南玉,道:“殿下,小宁子的病没什么大碍,时辰不早了,您去歇着吧,这里交给他们。”
凌南玉看了一眼杨清宁,乖巧地点点头,“我待会儿就去睡,王太医也去歇着吧。”
“那微臣告退。”王秀春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东宫。
小顺子见凌南玉依旧没有回去休息的打算,忍不住出声劝道:“殿下,有奴才守着公公,您去休息吧,明日还需上课,若是没了精神,鸿阁老又要说您了。”
“我不放心小宁子。”凌南玉紧紧握着杨清宁的手。
“这软榻与殿下的床榻相聚这么近,您一睁眼就能看到公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者说,若是公公知晓殿下因为照顾他,而被鸿阁老斥责,定会自责的。”
凌南玉思量了思量,“那好吧。”
凌南玉在小顺子的服侍下脱掉了外衣,乖巧地钻紧被窝,侧身躺着看向杨清宁。虽然他很努力地睁大眼睛,可因年纪太小,身子扛不住,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当杨清宁从昏睡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时分,他怔怔地看着房顶,任由记忆慢慢复苏。脑袋昏昏沉沉,嗓子也疼得厉害,一吞咽口水,就好似被刀片剌过一样。嘴唇很干,即便没用手去摸,他也能从嘴唇的紧绷程度感知到。
他转头看向凌南玉的床榻,床上没了那个小小的身影,被褥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这个时辰,凌南玉应该是去上课了,他忍不住在心里想着。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掀起帘子的声音,再然后便是一阵脚步声。杨清宁看向门口的方向,只见小瓶子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