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都染病而死也就罢了,若他们扛了过来,听说此事后,又该作何感想?”华秋真是华家的女儿,不仅很有经商的头脑,还通政事,在现代就是个难得女强人。
“王妃所虑周全,是本王的耳根子软了。”
听凌鹏这般说,华秋真松了口气,起身说道:“王爷若无其他事,臣妾便先告退了。”
京都西郊的一处宅院内,一名身穿深蓝色圆领衫的男子,脚步飞快来到门前,抬手拍了拍门环。
门内很快便传来应门声,“谁啊?”
“是我。”
听清男人的声音,侧门被打开,探出一颗脑袋来,待看清男人的模样后,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男人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跟踪后,闪身走了进去。
男人径直问道:“老爷在何处?”
“这会儿应该在书房。”
男人点点头,抬脚朝书房走去,门口的侍从见他过来,急忙往前迎了两步,躬身说道:“公公,您来了,老爷正等着您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福禄。他抬脚走进书房,看向站在书架前看书的张瑞之,行礼道:“奴才参见国公爷。”
“我已被罢官多年,如今不过是一介白身,实在不该再用‘国公爷’来称呼。”张瑞之将手里的书当回原位。
“您是当朝皇后的父亲,叫您一声‘国公爷’,并无不妥。”
张瑞之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直接问道:“宫中的情况如何?”
“皇上和太子病危,撑不了几日了,国公爷只需配合皇后娘娘行事便可。”
张瑞之点点头,叹息道:“这些年张家全靠明儿撑着,没想到皇上竟如此无情,是我没用,没能帮到明儿,让明儿受苦了。”
“娘娘是张家人,即便出嫁了,那也是张家人,为张家操持,是娘娘该做的,国公爷实在不必如此说。娘娘被困坤和宫八年,已断了对皇上的念想,这样也好,以后娘娘便只是张家人。”
张瑞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自他被夺取封号和官职,强制出京后,从捧着、供着的国公爷,到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无法承受,竟一病不起,整整修养了数年,才恢复到如今的状况。这一切让他强烈地认识到权势的重要性,他发誓一定要拿回过往的荣耀,而如今是他们最后翻身的机会。
“我明白。你这次来,可是明儿有何事要我去做?”
“事情进展顺利,娘娘马上就要出宫了,娘娘想知道国公爷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准备好了,只要明儿一声令下,我便带人杀进皇宫。”
福禄见他说得掷地有声,不禁长出一口气,这次是他们创造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成,南凌国便是他们的,不成,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确保没有纰漏,一击必杀!
福禄思量了思量,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国公爷去办。”
“什么事直说便可。”
福禄直言道:“皇上和太子病重的消息已是人尽皆知,那些被分封在外的皇室蠢蠢欲动,定有不少人已秘密进京。娘娘的人都在宫中,无法在城中搜集情报,还需国公爷帮忙。”
“我已在城中布满眼线,他们尽在我的掌握之中,让娘娘放心便是。”
福禄闻言松了口气,躬身说道:“既如此,那奴才告退。”
内阁,鸿吉和邱礼均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们可是真正的太子党,这些年凌南玉过得有多如意,张明华对他憎恶就有多深,若凌南玉出了事,被张明华掌了权,那他们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邱礼焦急地说道:“也不知太子殿下现在的情况如何,真是令人着急啊!”
“现在整个皇宫都封锁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有消息也是道听途说,也不知真实情况到底为何。”
“阁老,您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邱礼有些六神无主。
“若能进宫,那便好了。”
“如今宫中瘟疫横行,死人无数,别说皇上下了禁令,就是让人进去,也无人敢进。”
“这也是那些心怀鬼胎之人所忌惮的。”鸿吉忍不住叹了口气,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阻止皇后掌权,这样皇上和太子便还有一线生机,否则……”
邱礼闻言神情一怔,随即明白了鸿吉的意思,担忧地说道:“可是若不将皇后放出,民间怨愤难平,恐生出更大祸端。”
鸿吉嗤笑一声,道:“如今各封地的皇室宗亲有多少已秘密赶回京都,还有比这更大的祸端吗?”
邱礼的脸色变了,“他们无诏进京,那可是谋反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