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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老实哑奴后他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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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演了这么多场戏。

屋外喧嚣渐起,想是都在议论下人院里闹出来的动静。

云秀合上榉木窗, 坐到床边, 拍了拍凝珑的背。

“姑娘要是难受, 那就哭出来吧。”

凝珑侧着身, 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快就苏醒过来。她宁愿睡到天荒地老,也不愿醒来面对这桩尴尬事。

怒意升到极致, 她再也忍受不了,给冠怀生灌了一盏毒酒。之后怒意就慢慢消退下去,与此同时,莫大的恐慌浮上心头。

她想惩罚冠怀生, 但偏偏冠怀生在她推开门的那一瞬就消失了。

她惩罚的是程延。

她也因一时冲动,彻底得罪了程延。

得罪了她未来夫君, 万人之上的世子爷。

“哭?我是该哭一场。我毁了那条富贵路, 甚至还会拖累凝家。”

凝珑翻过身,额前热出了一层薄汗, 心里却冷得像冰窟。

“可我哭不出来。我不开心, 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也没有那么生气, 是他犯错在先,我为甚要因他的错气坏自己?我只是怕……”

凝珑捞紧云秀的手,“我怕世子会杀了我。”

那杯酒毒性虽小,但说到底也是一杯毒酒。她给他下毒酒,他肯定要恨死她了。

云秀心里发凉,轻声安慰道:“怎么会呢?姑娘也说,是世子犯错在先。他有错,你惩罚,岂不是两清了?姑娘你想啊,他为甚要费老劲变更身份进凝府呢?要不是为调查老爷,要不是为姑娘你啊。”

云秀毕竟是局外人,能清醒地分析现状。

“姑娘之前不是提过老爷贪污受贿嘛。世子或是为这事而来。老爷投靠程家,程家自然知道老爷是老滑头,对他多加提防实在正常。”

凝珑心觉有道理,示意云秀继续分析下去。

“婢子觉得,姑娘与世子之间,无论发生何种摩擦,无非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他把姑娘的脾性摸得清楚,倘若受不了,那不早跑路了吗?既然留下来,那就说明……”

云秀俯下身,耳语道:“那就说明,就算姑娘真害死他,他也是愿意的。”

其实云秀分析的这些事,凝珑心里也一清二楚。

不过这些事,由她自己说出来与由旁人说出来,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凝珑暗地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没十成十的把握。

“要是甩几个巴掌还好,关键是喂了毒酒。动静闹得大,这时约莫阖府都知道我罚了一个下人。我……我还是怕。我怕过去那些臣服顺从都是他假装出来的。万一他没那么在意我,万一那些在意被毒酒灌得烟消云散,那该如何?”

云秀沉默了。

男女之间的事无时无刻在发生变化。从前喜爱,如今却不一定。

沉默许久,忽地眸子一亮,想出一计。

“姑娘当真确定冠怀生就是世子?”

凝珑:“自然。他伪装得再好,可有些细节却仍露了馅。我不会认错,那副画像是先前在宁园,世子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画完的。他呢喃时,是世子的声音。至于脸与身的问题,易容膏就能解决。”

又问云秀:“你想说什么?”

事虽已至此,云秀却仍觉有转圜的余地。

她道:“咱们说的那些,都是建立在俩人是同一人的基础之上。但倘若俩人不是同一人,而是我们搞错了呢?”

凝珑把这话拆分开来,仔细分析一番。

忽地豁然开朗。

凝珑嫣然一笑,“是啊,主动权在我们这里。外人又不知这些内情,我大可说:‘器重的下人在装聋作哑,我作为主家,狠狠惩罚他一番。’外人可不知他是世子,他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是世子。何况我在场时,并未指名道姓。冠怀生想是也以为,我是因他装哑而气。”

如此想来,即便程延来找她泄怒质问,她也不用害怕。

云秀问:“明日十五,姑娘还要去宁园吗?”

凝珑不知,“看宁园那边的安排。那处若不派马车,那我就自己去。那处若问起,我就隐瞒真相,选利我的话说就好了。”

其实若真论起来,吃亏的还是冠怀生。

凝珑本是受害者,就算她灌毒酒,她也仍旧是受害者。是他欺瞒在先,如今下场如此狼狈,也怨不得别人。

冠怀生自然不知凝珑还在算计他,他躬起腰,不断咳嗽。

毒酒灌入喉肠那刻起,他就知道这是杯“假毒酒”。

那酒里的确放了点东西,虽并不能致命,但的确把他的喉肠烧得不轻。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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