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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老实哑奴后他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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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能跑出去。

与卧寝仅一墙之隔的浴屋里,凝珑正在沐浴更衣。

程延换了床新褥子,把自己卷在被褥里, 期待凝珑回来。

他捞过她先前穿得水红短褙子, 仔细嗅了嗅。

凝珑的性情就像这件不合她身的褙子, 看上去别别扭扭。他若开口问她是否动情, 她要不做戏回道当然喜欢世子,最喜欢世子;要不顾左而言他, 从不正面回应。

明明窝在同一片帷幔内,可他看她,总是雾里观花。

明明他阅人无数,好人奸人什么人都见过识过, 就连一向严厉苛刻的父亲都夸他眼光独到,一下就能分析出各种人的心思。

可他独独掌握不了凝珑的心思, 只能不断试探不断观察。

今晚观察的结论是:她或许有点爱他。

他辛勤耕耘, 是世间唯一能让她这么酣畅淋漓的男人。她用她那具柔软的身与明亮的眼告诉他:我已经原谅你先前的欺骗啦,往后我们俩白头偕老。

但这个结论很快就被打破。

浴屋那头传来一些动静, 程延唯恐出差错, 贴在墙边听了会儿。

雾气氤氲, 美人娇艳的芙蓉面映在晃动的水波间,玉臂捧着玫瑰花瓣,抬起又落下。

今夜,美人的皮肤在白皙中添了几分梅红,星星点点地零散落着,更惹人怜惜。

云秀不得不承认,尝过欢爱的凝珑比还是小姑娘家的凝珑更美得摄人心魂。

如今凝珑是一颗甜腻的水蜜桃,就算她不带任何感情地瞥你一眼,你也会为之倾倒。

如今这份美的震慑对象不分男女,云秀拿玉瓢给她的肩膀浇水,差点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主子。

明明氛围这般暧昧,凝珑的声线也该分外甜才对,可是并没有。

她开起口,声音冷冷清清的,浑似丧偶失意的小寡妇。

她的声音有些缥缈:“云秀,我想等回门后就不跟他待在一起了。”

云秀很诧异:“姑娘这是何意?你难道对世子爷没一丝感情?”

浴屋里只有她和云秀,凝珑索性把话敞开了聊。

“自然没有。刚才那场调教里,我抚着他的背,望着他的脸。他依旧是冠怀生,甚至一直是冠怀生。但,他不是最初令我动了恻隐之心的冠怀生。我必须承认,从前的冠怀生早已死在了凝府被抄那一日。”

“我试图劝慰自己,不要再揪着过去的欺骗不放。但根本不行。这是扎在我心里的一根刺,无法除掉。出狱后刚到宁园那几日,我把对冠怀生的留恋转移到程延身上。毕竟嫁给世子是我的追求,我必须给自己洗脑,我爱他,我在意他,这样才能把戏演到最真。”

“如今,我已没有任何留恋。我跟小哑巴是露水情缘,往后再不计较。后来我也曾尝试去爱程延,却发现根本爱不了。除非他能为我彻底改变,或者我鬼迷心窍,否则终究是同床异梦。所以我想逃……逃并不是与他和离,而是试图与他做表面夫妻,离他远远的,不再有感情纠葛。”

这一番番话也似一桶桶冰水,把云秀叫醒。

云秀很羞愧。方才她和大多数人一样,都只沉迷在凝珑的美态里,却忽视了美人的内心需求。

云秀拿巾子给凝珑擦拭吻\.痕:“婢子没经人事,所以有个疑惑,不知……”

凝珑澹然回道:“讲。”

云秀便问:“姑娘说对世子无情,可每次姑娘的身都很热情。婢子迷茫了,难道讲爱与不爱时,心与身能分开说吗?”

意思是在问,你说不爱,那你的身子那般热情是为甚?

凝珑了然一笑:“我刚及笄时,也像你这样想过。身子反应是直观感受,就像冷了会打寒颤,热了会出汗那样。反应可以降低或者夸大,起初我伪装着,后来伪装得太累,索性就不装了。”

凝珑吹起一瓣芳香玫瑰,“但心造不了假啊。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若爹娘还在,那我就不用逢迎任何人,不用为自保为稳固地位而嫁给世子。”

说完这些,语气忽地坚定起来:“跟世子说我想离开他,他定不同意。所以我要悄摸溜走,兴许总要被他抓来,但拥有片刻欢愉也是好的。”

云秀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她是凝珑的人,自然会无条件站队凝珑。

只是她对凝珑所说的“从未爱过”尚还存疑。

冠怀生是程延的一面,若程延想,他随时可以将自己变为冠怀生,再来讨凝珑欢心。

但云秀也不确定他爱到了什么地步。

凝珑不信自己会把心完全交给一个男人,也不信会有男人会全身心地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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