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张纸，”张典急切道：“是它自己从远方书肆里面出来的？”
听雨点头，“尚书大人所言正是。”
张典脱口而出，“这如何做到的？”
听雨无辜，“这我也不知啊。”
张典焦急的朝楚颢望过去。
楚颢当然也是不知道的，且又丢给了张典一个惊雷，“据守在远方书肆的人言，今日远方书肆出来了上万份文章，每一份都同这份一般。一样的纸，一样的字，丝毫不差。”
张典摸着手里那张纸，认真道：“这纸确实上乘，比起宣纸来虽差了些许，却也足够珍贵，工部也是能做出来的。”
楚颢语气平静，“造价几何？”
张典愣住。
楚颢继续说道：“这一张纸，还印着文章，只需十五文。”
可宣纸却远不止这个价。
张典听明白了，嘴唇都在颤抖，“这远方书肆背后之人莫不是富可敌国！”
楚颢没说话。
张典遭了这么一通刺激，很难冷静，“若不是富可敌国，那便是掌握了更简单、造价更为便宜的造纸法！”
楚颢见张典这神经终于搭对了心里才满意了两分，直截了当道：“所以本王要你们去仔细研制，想法子造出这般便宜又好用的纸。”
张典接了差，复又道：“王爷，还有那远方书肆，下官也想去查探查探。”
楚颢没拦着，只是道：“不可损坏。”
张典欢喜又激动的应下，“下官遵命。”
匆匆别过，张典迅速回到工部，急不可耐的点了几个人就往外奔。
工部侍郎董必先过来的的时候就瞥见了这么一串步履匆忙的背影，他直觉有事，问道：“尚书大人这般焦急，可是出了何事？”
有人回道：“去探寻那远方书肆了。”
董必先语气疑惑，“远方书肆？”
那人道：“尚书大人惊叹于远方书肆能自己出文章之事，故而去查探。”
董必先皱眉，张典今日不是一直在打铁吗？怎会知晓远方书肆这事的。
“原是如此。”
……
阙都是有宵禁的，一到时候城门便会关闭，禁止人员进出。不过景朝的严厉宵禁只是针对城门，城内其实管的不甚严。尤其皇城那一圈再往外，夜生活其实过的不算幽寂。
这不，玄武大街周围还是一副哄闹像。
“你们说明日那远方书肆还有旁的话本不？”距离远方书肆不远处的茶楼上，一读书郎问。
“应当会。”边上一人指着桌上第一章节内容，“这分明是话本第一章，后头肯定有第二章。”
“是极是极。”
“定然是会有的。”
“……”
在这一桌及周围一圈坐的都是支持何悠没死的那一波，在他们看来，何悠死了这话本子就写不下去了，所以她之后肯定还是主角，说不准还成了鬼，总之，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景朝文化产业还算兴盛，市面上各种话本子也是层出不穷，以妖魔鬼怪为主角的话本更是风靡，只要不是真的跳出个妖魔鬼怪出来，话本里的鬼怪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爱看！
所以，即便何悠人死了，那魂魄肯定活着，这也是一种另类的活着。
当然，有读者也是不接受这种说法的，因而今天闹哄哄的吵了许久。读书人心高气傲，又是少年脾气，双方差点干架。
等好不容易停歇了，并肩作战过的一帮子人关系也近了不少，甚至还自发的成了个社。恰巧如今杨柳依依，便应景命名为“杨柳社”。
杨柳社的不少人都在这茶楼上，聊的正热闹，边上就传来了一道嗤笑。
“可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谯谦，你此话何意？”杨柳社的范勉之气道。
谯谏讥笑道：“那远方书肆乃天神所立，又岂是尔等凡人可臆测的，还臆想明日就有第二章内容，可真是脸大。”
杨柳社一干人被谯谦这句堵的脸红脖子粗，一时呐呐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范勉之更气，“我等只是想想罢，那远方书肆不论何时出话本第二章，我等都会买！”
其他人闻言立刻附和道：“范兄所言甚是。”
“我正是这般意思。”
“……”
谯谦只吐出两个字，“虚伪。”
一干人被气了个仰倒，非要跟谯谦辩出个一二三来，如何也不认这“虚伪”之名。
于是，才停歇没多久的茶楼又热闹起来了，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