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的身影,最可怕的是,教习的孔先生发现了,直接问连同他们俩在内的九人去哪了。
逃课,那打掩护的人就来了,谢清筠就听诸位相约道:“他今日身子不适,正在斋房内歇息。”“昨日骑马摔了,看大夫去了。”“吃坏了肚子,在上茅房。”“……”
请假的理由是如此的一脉相承,耳熟之至。
谢清筠内心都捏着一把汗,一个人磕着碰着不舒服那还说得过去,哪怕是假的也是真的,可突然九个人身子不适,一缺缺一大片,那也太假了吧!
谢清筠脑袋飞速转动,他这两个舍友该怎么办!
还不等他想到个万全之策,已经脸黑如锅底的孔先生在点名了,“王怀英和段栩呢?他俩是吃坏了肚子还是头晕目眩寻大夫去了?”
谢清筠:“……”
谯谦:“……”
两人很是尴尬。
孔先生气道:“人呢?”
谢清筠心说先生您都把请假理由说出来了,我们还说什么啊。
可惜,孔先生听不到他的心声,见大家一个个埋首装死不吭声,孔先生直接点名,“谢清筠,你说,他们俩哪儿去了?”
谢清筠抬起头,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们俩……”
“你同他们住一个学斋,别同我说不知晓。”孔先生胸口起伏,声音又气又冷。
谢清筠生怕这位脸黑如锅底,蓄着美须的老先生气晕过去,突然,脑中灵光乍现,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先生,是这样的,昨日学生偶然听闻周先生研究远方书肆上的文章有了结论,因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回学斋后学生忍不住同三位仁兄商讨一二,王兄段兄心中大感好奇,于是今早天还没亮就出国子监买文章研读去了。”
众人:“……”
偌大个讲堂,针落可闻,在场众人的脸色分外精彩。
学子们心里的想法是这样的:卧槽!卧槽!这个谢清筠竟然直接把这事摆到明面上了!竟然直接同先生说王怀英和段栩是跑出国子监买话本子去了!
孔先生怕是要被气死了!
在场诸位敬谢清筠是位汉子,这都敢直说!
孔先生胸膛起伏的更加厉害了,脸色发青,俨然一副被气的快晕厥过去的模样。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谢清筠硬着头皮继续说:“远方书肆到底是与旁的书肆不同,里面的文章实在能增长见识,所以学生们不免心生喜爱,请先生体谅。”
先生……先生体谅到厥了。
“先生——!”
讲堂里顿时人仰马翻。
谢清筠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位老先生竟然真的被气晕了,他不是在好好解释吗?
心虚又茫然的谢清筠赶紧帮忙把孔先生送回文渊阁歇息,唯恐因为医治不及时把这位老先生弄出个好歹来,那样到时候可就真罪过了。
跟着一同前来的谯谦无奈,“你可真敢言。”
谢清筠真诚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谯谦道:“但凡你说他俩腿断了都比去买话本了好。”
“我没想刺激他啊。”谢清筠无奈道:“我就是想着远方书肆到底是同别的书肆不同,就连国子监里的先生都在读里面的文章,孔先生应该也在读,想着老老实实说明由头孔先生也能理解,可谁知道……”
谢清筠长叹一气,“这都什么事啊。”
谯谦嘴角抽抽,无话可说。
一起跟着过来的丁班同窗们也在低声讨论这事,其中谢清筠的直言不讳成了各种话题度最高的,叫人还在握草。
有同窗还到了跟前说,“谢兄,牛啊。”“谢兄,你当时怎么想的,怎么还实话实说了?”“你是真不怕把孔先生气晕了?”“谢兄,我敬你是条汉子。”“谢兄,你是这个,直面孔先生不说,还敢拿周先生作筏子。”
询问怎么想的,说他流弊的,点赞的……层出不穷,谢清筠一一应付过去。
国子监配备的有大夫,已经进去给孔先生检查了。很快,大夫出来,说孔先生现在醒了,没什么大事。
当然,缺不了一顿教训,连同整个丁班的人。
人没事就好,教训什么的谢清筠不在乎。
丁班的人也不在乎,他们出身都不错,大多都是在国子监混日子,逃课气晕先生什么的简直是常规操作了,不惹大祸就没在怕的。
“都好生回去反省,不准不敬师长、不思进取,朽木不可雕!”
大家应的稀稀拉拉,“哦……”
至于最不做得到,那就另说了。
孔先生还得先歇息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