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吧。”
李容参早已离开,赫连淳蔚松了手,将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捏碎的酒杯扔到了地上,漫不经意地用身上的锦袍擦了擦掌心被碎片割出的血迹:“无事。”
“这瓷器劣质,伤了王爷玉体。”颜初雨娇俏一笑,轻轻柔柔地拉过了赫连淳蔚的手,“奴婢带王爷回屋上药吧。”
赫连淳蔚直勾勾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一副酒后被美色迷了眼的模样,又将手搭在了对方腰间:“那便有劳颜姑娘了。”
起身后他还不忘冲着路过的龟公吩咐道:“再送两壶你们骊珠楼最好的酒到本王屋里,美酒配美人,才不负这良辰。”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三楼的那间厢房是赫连淳蔚长期包下的,平日里没有人敢轻易踏足,入了屋赫连淳蔚才挪开虚搭在颜初雨腰上的手,有些歉意道:“冒犯了。”
“是属下擅作主张让王爷回屋,望王爷勿怪。”颜初雨熟门熟路地找出屋内的药箱,替赫连淳蔚包扎,又有些担忧,“相爷那边……”
药水冲洗着掌心的伤口,带出不少血水,赫连淳蔚似无所觉一般,右手沾了滴落的血滴,几笔便在桌上画出一个龇牙咧嘴的丑娃娃:“不必在意,拖了这么多年,也早该有个了结。”
六岁那年初见,他寂寥的童年里多了一抹亮色。
十六岁,他跪在云水宫,任性地向皇兄求了那道赐婚的旨意。
可这场一厢情愿的梦其实早该醒了,他心中一直都清楚,李容参对他从不是男女之情。
占了十一年未婚夫的名头,如今啊,放他自幼爱慕的小哥哥自由,本就是如他所愿。
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做好准备,却仍是忍不住在颜初雨转身去开门取酒时偷偷红了眼尾。
这一夜,赫连淳蔚仍是宿在了骊珠楼内,因此他也不曾知晓,骊珠楼外不远处的街角,相府的马车停了一宿,直至破晓,马车才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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