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回屋,在楼下的大堂找了张桌子坐下,安秋原本也想留下,却被他以想一个人静静为由赶走。
若说之前他还能说服自己对方是想解除婚约,因此故意日日流连烟花之地,但如今他已经将此事禀给陛下,赫连淳蔚也没有再在他面前演戏的必要。
他将所有的可能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仍是毫无头绪,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相信赫连淳蔚频繁出入花楼真是为了……
如今似乎除了直接问对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赫连淳蔚比李容参预料得迟一些才到驿馆,进门后也没有看他,径直往楼上走,他站起身,开口道:“王爷。”
“李相有何事?”赫连淳蔚顿住了脚步,稍稍过了一会儿才回过身问。
他的声音微哑,这一回身,李容参便注意到了他微微红肿的眼眶,立刻向前走了一步,神色紧绷道:“出什么事了?”
赫连淳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眸看向李容参。
不知为何,李容参在对上他的眼时心中闪过一缕异样感,可还不待想清楚缘由,他已经开口:“难道李相不知花楼里除了姑娘还有小倌。”
李容参皱眉,一时之间并未想明白这与赫连淳蔚的异样有何关联。
见他不解,赫连淳蔚凑到他耳畔,轻声道:“原来李相如此纯情,非要本王说得这么明白吗?是那小倌伺候得太过舒服……本王啊,一时没忍住。”
他又嗤笑了一声:“李相要是实在不理解,下次本王也可以带李相去体验一下什么叫醉生梦死。”
“你——”
李容参才一开口便被他打断:“你什么你,李相出了宫便不讲礼数了吗?折腾了这么久,本王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吧。”
说罢他转身继续上楼,子鼠则十分自觉地伸手,将还想说些什么的李容参拦在了楼下。
过了许久,直到子鼠也上了楼,李容参才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以往无论赫连淳蔚是对他冷嘲热讽,还是话中带刺,看向他时眼神却总是专注而明亮。
而今日赫连淳蔚看他便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那曾经他再熟悉不过的光,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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