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人描眉画眼,他修长的手指沾了朱红的口脂,一点一点从唇角挪开,随后重重落在她的眉宇之间。
听到声音从后逼近,顾兰因缓缓回过头。
“你是谁?”
“老子是你隔八代的祖宗。”
姜茶下手从不手软,但他此刻抱着何平安挡在身前,姜茶一时扑了个空,那锋利的匕首掉转了方向,最后狠狠插在了地板上,像是一颗钉子,将他雪白的袍子牢牢定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原来是个莽夫。”
姜茶一拳打过去:“照打你不误!”
顾兰因挨多了打,仿佛是预料到他会这样出拳,偏头躲过,单手将醉死的何平安捞住,翻身又躲开他的下一拳。
未几,院子里其他人听到响动,一起进门阻止。
“快快!把这粗鄙无礼的竖子赶出去!怎么还动起手来了,荒唐。”
顾六叔顶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不忍心看自己这个侄子。
“你……今天把谁带回来了?”
顾兰因将怀里的人放到里面的床上,随意拂了几下袖子,余光撇见一道寒光,话未出口,忙闪身避开,只是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袍子被姜茶的匕首彻底划烂了。
“你这狗东西,装什么傻充什么愣?快把人还给我!”
几个长随制服不了他,众人见他身手了得还带着匕首,纷纷去外面找帮手。
而姜茶死死盯着顾兰因,最后被他莫名的笑容激怒,恨不能将那碍事的顾六爷踹飞,上前给他两巴掌把脸打歪。
“你有什么可笑的?”
“如果她是你姐姐,你该喊我一声姐夫才对。”
姜茶吸了口气,差点怒火攻心,身后那些护卫见状一拥而上将他按住。姜茶一刀掷过去,指着他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你算我哪门子的姐夫,她那个死鬼丈夫早就死了!”
顾六爷听了也愣住了。
“你不是娶了那个赵家小姐吗?这个胡寡妇在九江开食肆,跟你是八杆子打不着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兰因冷冷笑了一声,却是朝着姜茶道:“她糊弄你这个傻子,你也是真信,又莽又蠢。”
“她是不是告诉你,她死了丈夫为夫家所不容,从徽州过来投亲,谁知道此地的亲戚又搬去了别处,不得已只好自己干些小营生,挣些日用嚼度?对了,她姓胡,是不是叫平安?”
姜茶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死鬼丈夫,我可没死,如今还在找她,不想竟在这里。”
姜茶难以置信,就连他顾六叔也是如此。
“那个赵家小姐我听你爹说,不是去了娘家就再也没回来了么,竟是跑了?”
姜茶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欺骗,恍恍惚惚,不过顾六叔下一句话又叫他生出一丝希望。
“你那个媳妇年纪轻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赵家败了后怎么会流落此地呢?是不是弄错了?”
顾兰因摇了摇头,黑沉沉的眼眸映着几点烛光,缓缓道:“我和她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那张脸,我死都认得,六叔不必再问了,若是实在信不过我,大可修书一封寄给我父亲。他喝了她的茶,也是认得她的。”
顾六叔见状,倒也不再追问,只是姜茶不甘心,奈何此地人多势众,顾六叔好说歹说,将他劝了出去,说是等明天他姐姐醒了,大家一起做个见证,要真是他媳妇,大家还都是亲戚,何必弄的如此难看。
姜茶当夜就被安排在一处客房住下,一夜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