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前, 点了点头。
太太提前替她拣好见客要穿的衣裳,到了约定的那天, 何平安心里疑神疑鬼。
柳家母女上午到陈家,陈太太在门口迎接,她身后有个缩头缩脑的少女,像是怕风吹,又像是怕被人瞧见,而家里人只当她怕生,秋妈妈还笑道:“日后你们就是姑嫂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怕,且柳小姐生的清秀水灵,又不是吃人的老虎,等你真见了她,只怕亲近还来不及呢。”
金霜点点头,故意在她耳边小声道:“柳小姐今年十五,心眼单纯,待人都是掏心窝子的好,肯定不会嫌你傻的,你就放心罢。”
何平安:“……”
她瞥了眼金霜,笼着袖子又缩了缩身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片刻中后,一众仆妇伴着两顶轿子到了陈家的门首,前头轿子落地,一个妇人先出来,陈太太热情迎上去。她们两人未出嫁前便是闺中的好友,自柳老爷去了江南做某县司训,两人十年不见。柳夫人拉着陈太太说了几句想念的话,随后把女儿叫了出来。
众人目光都落在那后头一顶轿子上。
丫鬟掀开门帘,穿着妃色宝相纹妆花缎袄的少女低着头,她走下轿子,耳垂上挂着一对银丁香,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这是我女儿,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来你家听戏,我特意把她带着一起,出来见见世面。”柳夫人笑道。
陈太太打量了她一眼,十分满意。
等人进了门,陈太太把一直躲躲藏藏的何平安拉出来。
过了年,何平安就十七岁了,她站在柳小姐身旁,个儿要比她高一些,虽穿着素净,但一眼就知是个小姐打扮。柳夫人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惊喜道:“妙华,这是你女儿?”
陈太太笑了笑,先隐瞒了干女儿的事实,故意道:“你走后不久,我就生了平安,也算儿女双全了,你仔细瞧瞧,这孩子像不像我?”
柳夫人走近,上下仔细看了看,最后道:“姐儿生的貌美,跟卿哥儿一样标致,只是我觉得这孩子似乎有些像姐夫。”
陈太太掩嘴笑出声,连忙挽着柳夫人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将年前认她做干女儿的事说给柳夫人听。院里昨天就把戏台子搭好了,到了地方,柳夫人头一次见何平安,将身上戴的镯子送给她当见面礼。
何平安装作不知所措的样子,而柳夫人已经从陈太太嘴里知道她有些心智不全,并不在意她的礼数,此刻就将她按坐在自己女儿身旁,让女儿多多照看她,陪她说说话解闷。
柳小姐声音细细,应了一声。
台上唱的是刘海戏金蟾,台下何平安看得入神。柳小姐余光窥她,心下有万分好奇。春光洒在身上,她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一点也不像个傻子。
一出戏唱完,何平安发现后面几出都是自己已经看过的,顿时有些意兴阑珊。柳小姐见状,想和她说几句,不过两人初次见面,又不知从何开口。何平安察觉出她的意思,心里笑了笑,只是面上不显,她端着装茶果的小盏缓缓起身往院外走,打算回屋睡觉。
路上遇到金霜,何平安见她拎着食盒,特意绕开了前院书房,生怕撞见陈俊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