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飘走的雌父,又安抚着拍了拍我的手,想了想又背过身,不让我看到他沉下来的脸色。
他声音低沉,疑惑中隐隐带着些怒气,“雌父,出什么事?”
诶?大黑兔的雌父出事了吗?
我偷偷冒出半颗脑袋,想去打量对方的神情。
大舅似乎很焦急地模样,额头上头出了一层薄汗,也不吭声,正在疯狂约过大黑兔给我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抽了。
我肉眼可见地感受到大黑兔身边的气场由担心焦急变成纯然的疑惑。
脑门上几乎被问号填满。
哎,这个家没我得散。
这两人明明心里还是很关心对方的,不知道是气场不和还是什么原因。
一见面就说不了几句话不是吵架,就是气氛沉闷地坐一下午,必须靠我和小黑兔化身中间的沟通桥梁。
我只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和眼神开始分析。
大舅不是把他雌父的坟迁走风光大葬了吗,难道是大舅出现了经济危机……
不对!
墨涅斯和他雌父的关系很好,以他的经济实力,不可能让他雌父埋在墓园外层啊。
等等,父母双亡的debuff是主角受的,原文对墨涅斯结局的描写是众叛亲离,死时众望所归,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来看他。
这不代表他雌父死了啊!
我细细打量了下大舅的眉眼,想了想他对大黑兔超出寻常的关心,以及从小到大毫无遗漏的相册。
似乎有什么谜底要拨云见日了。
……管着岳母喊大舅,我也该就土掩埋了。
我是不是跟他称兄道弟了?我是不是教他怎么管熊孩子了?我是不是让他一把年纪应该享清福别掺和小辈的事了。
我是不是当着他的面渣了他儿子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死死揪着大黑兔的衣角,感觉快要晕过去了。
我缓缓垂下头,额头一点点从抵着他的肩膀到他的后背,屈指扣了扣他的森*晚*整*理背心。
语气不带一丝情绪,心里仍然存着一点点地希望,“雌父?你的雌父不是在墓园里。
对哦,换坟了,我们确实该认认地方去看看他了哈?”
我绝望而清晰地感受到靠着的背脊开始一寸寸僵硬。
大黑兔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清清楚楚写了几个大字——你不知道?你真不知道?你竟然还不知道?
他试探着问我,言语间有种能随时不要这个爹的洒脱,“那你介不介意,他搬的近一点?”
住口啊你!
不要把我搞成带黑富帅私奔不要雌父的剧本啊!
大舅看我脸色不对,忍着心痛开始力挽狂澜,已读乱回,“是啊,没事去看看你雌父吧,虫神赐福,说不定他就活了呢?”
“是啊。”我阴测测地贴在他耳边,眼神牢牢锁死大舅,阴毒地像一个恶毒的反派,“是啊,我们把雌父的坟挖开,看看他能不能回过来,给他换一个更好的位置。”
“要是里面没人。”我蹦到大黑兔背上,他下意识接住了我,往上提了提。
我顺势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肩膀蹭了蹭,声线里都带着委屈,“那正好让我直接住进去。”
直接挖坑把我埋了好了。
反派家族是不是有病,本人,本人儿子,带着我一起上香?
大舅一听就急了,凑过来劝我说,“孩啊,这可不兴住啊。”
大黑兔背着我后退了两步,忍着笑意说雌、大舅你别刺激他了。
从雌父退回成大舅:……那你也不能这么刺激你爹我啊!
大黑兔背着我下了台阶,眼神望向天边的夕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声跟我商量。
“真想住也不是不行,双人份够躺两只,你躺左边还是右边?”
我默默揪了揪他的两个耳朵,感觉都生不起来气了,“不要认真地考虑这种事啊!”
这次,他竟然过了一会才略微遗憾地嗯了一声。
我觉得哪里不对,撑着他的肩膀去看了他隐藏着期盼的眼睛。
他的遥遥望着日落的那抹昏黄,漫不经心谈笑般说起许多年前的战场之上,断壁残垣,残阳如血。
“那时,我并不觉得死亡是件可怕的事情,哪怕它离我并不遥远。”
落日的余晖模糊了他的轮廓,唯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这时他又不怕吓到我了,深深地凝视着我,“现在,却觉得孤零零地死去,有些遗憾。”
我偷偷亲